当然要说他们咒术界没有一丝庇护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一位御老公,时时刻刻的盯着,但是按照他的性格,根本就不会主动出头。
连城家的家主,一位面容本就愁苦的老者,此刻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
“弑神者…而且是如此凶威滔天、连斩双神的魔王…天照大神在上,为何…为何会降临我日本这无王之地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助的哀鸣。
“哼!”一声饱含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疯狂之意的冷哼,如同惊雷般炸响!
沙耶宫家的老家主,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散发着鹰隼般气势的老者,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凭什么?!”
他须发戟张,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顽固火焰,
身为四大世家之首的千年骄傲,如果如同其他侍神者一般只是将他们收拢,归于麾下,那也就算了,
但是这一种,不臣服就去死的绝对霸道,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从天而降的屈辱,
“我沙耶宫家传承千年的荣耀与基业,向一个外来的、双手沾满神血与魔术师之血的魔王俯首称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沙耶宫家,宁死不屈!”
“沙耶宫兄说得对!”
九法冢家的老家主,一个身材魁梧如熊、气息暴戾如火的老者随之轰然站起,声如洪钟,震得房间嗡嗡作响,
“这里是樱花!是我等咒术师以血与咒守护了千年的神圣之地!
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魔王,想仅凭蛮横武力就压服我等?休想!我九法冢干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周身狂暴的咒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剧烈波动,显示出其强大的实力与玉石俱焚的决绝意志。
清秋院家主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的忌惮与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二位老家主!慎言!慎言啊!那可是弑神者!是行走于人间的天灾!
绝非我等凡俗咒术师可以想象、更遑论抗衡的存在!
贸然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只会给家族、给整个樱花咒术界带来灭顶之灾!尸山血海,就在眼前啊!”
她的话语急促而尖锐,试图唤醒两位被骄傲冲昏头脑的同僚。
连城家主也连忙颤声附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清秋院家主所言极是!弑神者之威,那是神明陨落、天地变色的力量!岂是我等血肉之躯可以抵挡?
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忍辱负重,思考如何…如何在这魔王的意志下…保全家族的血脉与传承啊!”他的声音充满了卑微的求生欲。
“保全?向魔王摇尾乞怜,卑躬屈膝,就是你们所谓的保全?!”
沙耶宫老家主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怆与不屑,
“我沙耶宫家的荣耀,不容许任何玷污!九法冢兄,可敢与老夫一同,去会一会这位所谓的‘魔王’?
让他知道,我樱花咒术界,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纵使身死魂灭,也要溅他一身血!”
“有何不敢!正合我意!”
九法冢老家主须发皆张,战意如同实质般升腾,狂暴的咒力几乎要冲破会议室的结界。
甘粕冬马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几乎要当场火并的场面,心中苦涩得如同吞下了一整颗黄连。
随着时间推移,甘粕冬马走出了会议室,默默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灯光。
作为正史编纂委员会对外事务的实际负责人,他刚刚接到一个无异于自杀的任务——作为代表,独自前往迎接那位即将降临的魔王。
这差事,哪里是迎接?
分明是赤脚踏上烧红的刀尖,在死神的镰刀下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