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抬头，视线模糊。他看见她皱眉，眼神比之前冷十倍。下一秒，她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进地下室，后背撞上水泥墙。她反身抬腿，膝盖顶住电闸拉杆，用力一压。整间店的灯“啪”地灭了。
黑暗中，只剩虚核的蓝光还在闪。
董香跳下去，羽赫绞紧赫子根部，一点点往回收。零蜷在地上，赫子抽搐着萎缩，骨甲缩回皮下，血从肩胛缝里不断涌出。她单膝压住他左肩，右手拽住羽织领口，把人往上提。
“你能听清我说话吗？”她问。
零没反应，眼白泛红，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脸偏过去，又慢慢转回来。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找回焦点。他喉咙动了动，终于挤出一个字：“……疼。”
董香松了半口气，手却没松。她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被赫子划开一道口子，血正往下滴。一滴落在零胸口的吊坠上，蓝光忽地一颤，颜色变暗了些，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她皱眉，抬手就要擦掉血迹。
零突然抬左手，一把抓住她手腕。
力道极大，指节发白。她愣住，低头看他。他的眼睛还在抖，可那只手稳得不像病人。血从他肩胛流到手臂，滴在她掌心伤口上，混在一起。
“别……碰它。”他说，声音断续，“血……会进去。”
董香没动。她盯着他左眼——血色晶体深处，红纹一闪而过，和刚才汤碗里碳化液体上的螺旋纹，完全一样。
她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
零瘫坐在墙角，呼吸沉重。赫子彻底缩回体内，只剩右臂残留的骨甲还在微微抽动。他左手慢慢抬起，重新握住吊坠，一圈一圈转着，指腹摩挲那七道刻痕。最深的那道，又渗出一丝紫烟，顺着指缝流下，在手腕内侧凝成一道短纹，像封印的裂痕。
董香站在阴影里，看着他。
“你不是想吃东西？”她开口，声音冷，“下次，试试喰种的食物。”
零没抬头。
她转身要走，脚步顿住。“再敢碰人类的饭，”她说，“我不拦第三次。”
她拉开门，光从楼梯口照进来。零坐在黑暗里，吊坠蓝光微弱，映在墙上，像一颗将死的心脏。
他左手停在半空，指尖悬在第七道刻痕上方。
下一秒，那道刻痕突然裂开，一道紫血从内部渗出，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