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松手。
继续吸。
野吕井赫包崩解,灰雾蒸发,音叉碎成粉。他跪下,眼球爆裂,嘴里喷黑血。
可零的左肩全黑了,碳化纹过锁骨,逼近心脏。再一寸,虚核污染,彻底失控。
左臂抬不起来,右手还能动。
右臂骨甲一震,过量能量导入地面。水泥炸裂,电流乱窜,灯全灭。吞噬链断,野吕井残躯塌成灰堆。
零跪下。
左臂焦化,像烧透的铁棍,动不了,也感觉不到。他低头看,碳化纹在锁骨停住,像是被强行截断。
他知道原因。
意识快散时,他用最后一点赫子切断了左肩神经链。不是被动侵蚀,是自己砍的。
代价付了。
他撑着骨甲抬头。董香靠墙,左肩还在流血,但毒素压住,能动了。她看着他的左臂,眼神变了。
零没说话,右手抬起来,抹掉鼻血。
地窖死寂。
蓝光闪,半边脸发青。右臂赫子收回,骨甲覆关节,像铠甲。左臂垂着,黑得发亮,不像自己的。
他试了试手指,没反应。
虚核震了一下,数据浮现:侵蚀度30%。
第一次,身体的一部分,永远没了。
董香踉跄走过来,没说话,伸手把吊坠塞回他手里。金属沾血,还烫。
零握紧。
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虚核不会停,吞得越多,反噬越狠。这次是胳膊,下次可能是心,可能是脑子。
他不后悔。
野吕井的残骸在角落化开,最后一点灰雾被通风吸走。监控红点全灭,20区暂时安全。
零撑地站起来。右臂发力,左臂只是垂着。走一步,晃一下,像在适应新重心。
董香想扶,他抬右手拦下。
不需要。
他一步步走向楼梯,脚步越来越稳。蓝光映地,影子歪斜,左边短,右边长。
走到一半,停下。
回头看了眼地窖深处。
还有丝Rc波动,极微弱,频率和野吕井不一样。
没完。
他转身继续走。
左臂焦皮突然裂开一道缝,黑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红组织。像有什么,正从死肉里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