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手指一弹，引线通电。主控箱炸开，电火花冲天而起，强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就在闪光爆发的刹那，影子形态扭曲，轮廓崩解半秒。零捕捉到了——右半身赫甲的纹理变了，鳞片状结构更密集，边缘带着锯齿，像是某种原始赫子的未进化形态。而左眼位置，闪过一丝幽蓝结晶光，和他体内崩玉残片的频闪完全一致。
同源。
零没等影子恢复，转身冲向通风井。他不能打。这种敌人，打不中实体，反而会暴露更多动作数据。
他跃入井道，向下三米后抓住横梁，翻身藏进侧管。头顶传来气流扰动，影子追了出来，但没立刻下井，而是停在原地，仿佛在“听”。
零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摸向吊坠侧面那道细缝。蓝光没亮，但掌心突然传来震动——不是来自吊坠，而是皮下，右臂接口深处，那股脉冲又开始了，比之前更强。
影子突然抬头，直视通风井。
零知道它“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频率。
他启动虚核过载模式，强行激发【归墟神殿】的领域投影。哪怕只是零点三秒的涟漪，也能制造空间扰动。领域展开的瞬间，影子被反冲力震退，形态出现裂痕。
零趁机下坠，穿过两层检修板，落地翻滚，撞开侧门冲进下水道支管。身后没有追击声，但他右臂的搏动没停，反而和吊坠内部的震动形成了某种共振节奏。
他靠墙停下，左手猛掐肩神经节，强行切断赫子供能。接口处的暗红组织终于停止搏动，但皮肤下残留的脉冲感还在，像是被刻进神经的记忆。
他低头看右手，掌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战，他没出一拳，没展一次赫子，却比任何战斗都累。敌人不是要杀他，是在“读”他。
读他的结构，读他的习惯，读他体内那颗虚核的频率。
他从吊坠夹层取出一小块灰烬——昨晚从屋顶带回来的赫子残片。现在他明白了，四方莲示说的“他们已在观测”，不是比喻。是真有人，或者某种存在，把他的生物数据当成了信号源。
而那个影子，是反馈。
他把灰烬塞回夹层，站起身。巷口风穿进来，吹得羽织贴上右臂。他没动，盯着自己左手。
刚才在配电室，他故意做了个假动作。可影子复刻时，手指转动吊坠的弧度，比他平时慢了0.3秒。
说明它不是实时复制，而是基于某种采样频率在重建。
那频率，和他体内崩玉残片的震颤一致。
零抬起左手，拇指按上吊坠侧面那道细缝。这一次，他没等蓝光亮起，而是用指甲刮开外壳边缘，露出内部一道微型裂痕。
裂痕里，有一点幽蓝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