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正检查炸药残片，动作很稳。另一人靠在墙边，呼吸均匀。没有人再提退出的事。
她知道，从她收下那管抑制液的那一刻起，这场行动就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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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坐在地铁站角落，盯着频谱仪屏幕。
A3区的赫子辐射强度持续上升，四十个目标全部到位。他们的行动模式符合军事集结特征：外围警戒、核心推进、火力覆盖点分布合理。
这不是普通喰种团伙，是经过训练的战斗单位。
他调出B7通风井的结构图，标记出自动哨戒炮台的位置。那是灰鼠刚传回来的情报——原本地图上没有的防御装置。
他没说话，只是把坐标同步给董香。
几秒后，通讯器响起。
“我们发现了炮台。”是灰鼠的声音，“原路径暴露风险极高。”
“我知道。”零说。
“但我可以处理。”灰鼠顿了顿，“用炸药残片引爆炸，制造短暂干扰窗口。只要十秒。”
零沉默两秒：“你不怕死？”
“怕。”灰鼠冷笑，“但我更怕等死。你那套‘拆开打回去’的本事，总得有人帮你撑住时间。”
零没再问。
他知道，这不是冲动，是选择。
他打开微型脉冲装置，将抑制液注入其中，设定90秒自动释放节奏。然后远程绑定自己的神经阻断贴片。
“生命维持系统已启动。”他说，“无人干预下可持续十二分钟。”
“够了。”董香说，“我们能搞定。”
零关掉所有通讯频道，进入静默状态。
他靠在墙边，左手轻轻转动吊坠。
右臂的赫子纤维安静了下来，但皮肤下的纹路仍在缓慢延伸。
他知道，最后的窗口期开始了。
十二分钟后，青铜树主力将压向旧地铁站。
而董香的小队，会在那一刻突入B7。
胜负，取决于谁的动作更快。
他闭上眼，听着地底传来的震动。
像心跳。
又像倒计时。
通讯器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未读信息。
是灰鼠发来的最后确认：【我们准备好了。】
零没回。
他只是把匕首插进桌面，刀尖对准波形图上的140Hz红线。
如果频率突破，董香就会动手。
他信任她。
就像她信任他一样。
地面震动加剧。
他睁开左眼，血色棱晶映出频谱仪的波形。
137Hz。
稳定。
他站起身，走向地铁站出口。
风从塌陷的入口灌进来，吹动他的靛蓝羽织。
他抬头，看见那道黑线仍在云层下搏动。
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他抬起右手，赫子纤维在皮下微微发亮。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