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像钉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零的右臂已经不听使唤了，赫甲表面的螺旋纹路像是活了，不断蠕动，渗出的黑液滴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没时间管这些，左手死死攥着吊坠，崩玉残片在夹层里震得发烫，勉强压住虚核里那股往外涌的吞噬力。
董香背着雏实，脚步不稳。隧道口就在前面，B7的接应点只差三百米。
可三百米，现在比三百公里还难走。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CCG的无人机群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高频探测波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废墟。零猛地抬头，左眼血色棱晶一闪，崩玉残片共振，硬生生在探测波里撕出0.8秒的盲区。
“走！”他低吼。
董香没犹豫，背着雏实冲进隧道。零跟在后面，右臂一震，几片赫甲从骨甲上剥落，被他甩进两侧建筑的承重柱基座。虚核反噬的能量顺着赫甲残片爆发，轰的一声，两栋半塌的楼直接炸成废墟，烟尘冲天而起，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但他自己也被气浪掀翻，撞在墙上，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来，混着未消化的赫子纤维。
他没擦，爬起来就往隧道跑。
探测波又来了，比刚才更密。零知道，CCG的特等搜查官已经落地，昆克小队正在合围。他不能停，一停就是死。
隧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董香背上的雏实偶尔发出一声闷哼。零走在最后，左手不停转动吊坠，崩玉频率压着虚核的逸散。可那裂痕还是在扩大，每一次心跳，裂痕就往外撕开一点，吞噬力场开始无意识吸附周围的金属碎片——钢筋头、螺丝钉、弹壳，全都漂浮起来，绕着他打转。
他咬牙，继续走。
突然，脚下一震。
地面亮起一圈圈红光，雷网激活了。隧道深处埋了感应装置，高浓度赫子生物一碰就炸。
零一把推开董香：“你先走！”
他站在原地，右手猛地一划，赫甲从右臂撕裂，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一缕暗红赫子从伤口涌出，那是神代利世的能量，纯度极高，瞬间引爆了雷网。
轰——！
爆炸气浪把他掀飞，撞在隧道顶上又砸下来。耳朵嗡嗡响，半边身子麻了。但他笑了，嗤笑，像喰种撕碎猎物时的声音。
他爬起来，拖着右臂，追上董香。
“你疯了？！”董香回头，声音发抖。
“没你事。”他喘着，血从嘴角流下来，“往前走。”
隧道尽头有光，是B7接应点的车灯。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机械运转声。
无人机群锁定了出口，信号塔闪烁，赫子抑制弹正在充能。
零抬头，右臂的螺旋纹突然剧烈扭动，三根触须状的赫甲从皮肤下钻出，自动扬起，朝最近的特搜队员抽过去。那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贯穿胸口，钉在墙上。
零瞳孔一缩。
不是他控制的。
这东西……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