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不是生物，是容器。这液体是钥匙，能打开墙外的东西。”他抬眼，“而我能用它。”
佩特拉没接试管，手电光缓缓移向铁盘里的银蓝液体。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天在胃里……你用头撞开软骨，是不是因为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零没否认。
“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只是在验证。”他收起试管，“现在验证完了。”
警报声就是这时候响的。不是城墙警报，是驻地内部的红色蜂鸣，短促、高频，专用于“异常体清除”。
零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走廊尽头传来金属靴踏地的节奏。三具奇行种被链锁拖着，脖子上套着控制环，眼睛泛着不自然的蓝光。阿尔达兵长站在最后，手按刀柄，目光落在零身上。
“清除程序启动。”他声音冷得像铁，“编号X-07，确认为高危异常体，立即处置。”
零没动。
“你没有反抗资格。”
零低头，看了眼右臂。石化的皮肤下，灰白脉络微微发烫，像是被唤醒。他左手缓缓握紧虚核吊坠，然后松开。
这一次，他没压制。
右臂虚核骤然共鸣，矿化纹路从肩胛炸开，瞬间覆盖整条手臂。肌肉被硬质结构取代，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声，像齿轮咬合。石腕成型的瞬间，第一具奇行种挣脱链锁，扑了过来。
零抬臂，横扫。
腕骨如锤，砸在巨人颅骨侧面。一声闷响，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脑浆混着银蓝液体溅了一地。第二具从侧翼袭来，他屈肘反撞，石化肘刺直接贯穿下颌，钉进天花板。第三具跃起，双爪直取咽喉，零跃身迎上，右拳轰出。
拳锋没入眉心，颅骨裂开蛛网状纹路。银蓝液从裂缝喷出，溅在他脸上，温的。
他落地，石腕裂开一道细缝，一滴液体顺着掌心流下，滴在地面，没爆炸，也没腐蚀。
佩特拉喘着气，看向阿尔达：“他……能控制。”
阿尔达没动，刀尖还指着零，但角度低了五度。
零低头，看着手腕渗出的液体。颜色和咖啡店裂痕里的银光，完全一样。他抬起左手指，蘸了点，然后抹在虚核吊坠表面。
金属微微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