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手指刚触到门把，右眼视野里的银蓝脉络网就炸开一道新裂痕。他没停，推门而出，走廊尽头的通风口正往下掉灰，震动波还没散。三百米，西南方向，和刚才预警的位置一致。
佩特拉的立体机动装置卡在墙缝里，皮带扣被半截箭头钉死。零蹲下，鳞赫卷住箭头拔出，金属表面刻着陌生编号，不是训练兵团的制式。他翻过箭头，血迹干在尾槽，混着银蓝色黏液。
虚核震颤，左眼棱晶闪过一串解析数据：**黏液活性残留，神经传导模拟中，路径反推——37秒前移动轨迹终止于B区西南仓储带**。
他起身，右臂石纹随步伐轻微起伏，像在适应某种频率。刚拐过巷角，地面传来三道重踏。三具奇行种从废弃仓库的破窗跃出，动作整齐得不像活体，更像是被线吊着的傀儡。
零没提速，反而放缓脚步。第一具巨人扑来时，他侧身让过，鳞赫突刺直取脖颈，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银蓝液体喷出，溅在脸上带着微弱电流感。
脊髓液变异了。和解剖室那批同源，但浓度翻了倍。
他甩掉赫子上的黏液，余光扫见第二具巨人肩甲缝隙渗出同样的蓝光。还没等他动作，第三具已从背后突袭，晶化长枪直刺后心。
石腕硬化，右臂瞬间矿化成盾。枪尖撞上骨甲，火花迸射，冲击力震得他半步滑退。枪身卡进硬化层三毫米，零反手一拧，鳞赫缠住枪杆猛拽，对方脚跟离地。
他看清了持枪者的脸——没有五官，整张脸像被蜡封过，只在眉心裂开一道细缝，透出蓝光。
“不是巨人。”他低语，“是容器。”
虚核突然预警，右臂自主弹出骨刺，横扫身后。第四具奇行种的头颅飞出三米，断颈喷出的不是血，是高压银蓝雾。
零没追击。他蹲回原地，用赫子刮下墙缝里的黏液，滴进随身携带的密封管。液体入管后自行旋转，贴壁爬行，像在模仿某种节律。
三十米外，两辆改装货柜车并排停靠，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轮胎压痕新鲜，地面残留的油渍混着银蓝反光。他靠近其中一辆，鳞赫探入缝隙，勾出一只气压罐——佩特拉的制式装备，但罐体外壁多了道划痕，像是被刀尖刻过。
他摩挲划痕，虚核同步解析：**划痕角度17度，力道均匀，非战斗损伤，人为标记**。
罐内还剩三分之一推进剂，他轻轻摇晃，底部黏着一小片布料，染血，边缘整齐，是被利器割下的。
“不是失踪。”他收起罐子，“是被带走了。”
他跃上货柜车顶，视野扫过四周。仓库外墙有新裂痕，走向和他右眼捕捉到的脉络完全重合。裂缝深处，银蓝光点如呼吸般明灭。
就在这时，前方货柜门猛地弹开。
阿尼站在阴影里，脚边是佩特拉的匕首，刀刃朝下插进水泥地，被她脚尖碾着，慢慢折断。
“比起找一个蠢货，”她说，“你更该担心你的右臂还能撑几次硬化。”
零没答话。他盯着她肩甲连接处的缝隙——那里有微弱蓝光渗出，和奇行种的脊髓液同频。
“多利安商会的货，”他忽然开口，“连王血巨人都看不上眼，你们拿它喂傀儡？”
阿尼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