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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蜂鸣箭啸黑水城|军械走私(1 / 2)

黑水城,匍匐在贺兰山东麓的戈壁滩上。凛冽的朔风卷着砂砾,抽打在夯土城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哨响。沈砚裹在一件脏得发亮、散发着浓重羊膻和汗臭的破旧羊皮袄里,脸上刻意涂抹着风沙和尘垢,干裂的嘴唇微微下撇,眼神浑浊呆滞,活脱脱一个被风沙磨砺了筋骨的西夏老牧民。肩胛处的剧毒在干燥酷寒中蛰伏成一种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戈壁粗砺的砂砾感。他牵着一头瘦骨嶙峋、驮着几捆干柴的老羊,混在一队同样灰头土脸的牧民中,跟随着守门卫兵不耐烦的驱赶手势,慢吞吞地挪进这座西夏边境要塞的西门。

城内并非想象中的荒凉。夯土街道上尘土飞扬,却人来人往。披着锁甲的西夏军士、牵着骆驼的西域胡商、裹着皮袍的党项牧民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便、烤馕焦香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沈砚的目标明确——城西那片被高墙围起、戒备森严的区域,黑水军械库。

军械库巨大的木门半敞着,里面传出沉重的敲打声和铁器摩擦的噪音。沈砚将老羊拴在库外一处拴马桩旁,佝偻着背,抱着几捆干柴,口中用半生不熟的党项语嘟囔着“送柴火”,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守门的西夏兵瞟了他一眼,见他老迈肮脏,又抱着柴,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快进快出。

库内光线昏暗,巨大的空间里堆积着成捆的矛杆、生锈的刀剑、成堆的皮甲。空气里充斥着铁锈、桐油和皮革腐败的刺鼻气味。沈砚放下柴,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库房。他的视线在库房深处一片被火把照亮的空地骤然凝固!

空地中央,立着几个牛皮箭靶。几名赤膊的西夏军匠,正围着一排造型奇特的箭矢忙碌。箭矢长约三尺,比寻常箭矢粗壮许多。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箭镞——并非尖锐的金属箭头,而是用某种惨白的骨头磨制而成!骨镞前端并非尖锥,而是被镂空出六个蜂巢般的细小孔洞!孔洞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锐利!

一名军匠拿起一支骨哨箭,搭在一张特制的硬弓上,弓弦拉满!

“嗡——!”

箭矢离弦的刹那!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那声音绝非寻常箭啸,尖锐、凄厉、带着无数重叠的诡异共鸣!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疯狂回荡、叠加!沈砚只觉得耳膜瞬间刺痛,心脏被那无形的声波狠狠攥紧、挤压!周围几个围观的军士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混杂着厌恶和恐惧的神色!

箭矢狠狠钉入皮靶!骨哨受撞击,六个孔洞在瞬间承受巨大压力差,发出一阵更加短促、却更加刺人神魂的“吱吱”锐响!“好!好!”一个西夏军官模样的汉子拍手大笑,操着生硬的汉语对旁边监工的工匠头领道,“此‘鬼哭箭’(蜂鸣箭西夏名),破空如百鬼夜行!宋狗闻之,必胆裂魂飞,不战自溃!再试!再试!”

沈砚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耳膜的刺痛,身体缩在堆积的皮甲后,目光如鹰隼般钉在那几支刚被拔下、随手丢在木箱里的蜂鸣箭上。他借着弯腰整理干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木箱。指尖在混乱中,极其精准地捏住一支箭杆。

入手沉重冰凉。箭杆由三段硬木榫接而成,接口处异常光滑紧密,几乎看不到缝隙。沈砚的指尖在箭杆中段一处接榫处细细摩挲——一种极其熟悉、几乎融入他骨血深处的细微触感传来!三处微凸、相互咬合的环形凹槽!这是汴京武备局匠作营独门的“三连环套接法”!非二十年老匠,绝无此等功力!此等箭杆,绝无可能出自西夏蛮荒工匠之手!

他目光迅速下移,落在箭筒底部——一个用作底座加固的厚木圆盘上。

圆盘边缘,清晰地錾刻着两行细密的宋体小字:

?吕氏匠坊?

?癸酉年制?

癸酉年!景祐二年!正是今岁!

吕氏匠坊!汴京!时间!地点!工艺!铁证如山!

巨大的危机感!沈砚瞬间收起箭矢,将几捆干柴胡乱堆在木箱旁,佝偻着背,脚步踉跄地快速退出军械库大门。他解开老羊的缰绳,混入街道上嘈杂的人流,看似随意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手指在羊皮袄内袋中迅速动作,将一支特制的响箭塞入怀中硬弩的箭槽,弩臂上弦!

目标——黑水城通往麟州方向的北门!

黄昏时分,夕阳将戈壁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北门外荒凉的官道上,一队长长的驼队正在集结。二十辆满载货物的双轮大车被粗大的皮索连接,车上覆盖着厚厚的油布。押车的并非寻常商队护卫,而是数十名穿着半旧皮甲、眼神凶悍、腰佩弯刀的西夏军汉!为首一名络腮胡军官,正不耐烦地催促着车夫。

沈砚远远伏在一道沙梁后,凛冽的风沙灌入口鼻。肩胛处的灼痛在剧烈的心跳下再次翻涌。他屏住呼吸,将硬弩稳稳架在沙梁上,冰冷的金属弩臂紧贴着脸颊。目标——络腮胡军官挂在腰间的皮质卷筒!

“嗡——!”

特制的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射向络腮胡军官腰间!并非射人,而是射那卷筒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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