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污一把将翠丝拽到身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他毕竟是连浩东的头马,知道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争风吃醋。
他强压下几乎要炸裂的怒火,指着秦风,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调。
“秦风!少他妈给老子东拉西扯!今天找你来,是跟你算账的!我忠字堆的兄弟去你铜锣湾‘君悦红’捧场玩牌,赢了二十万,那是凭本事!你他妈凭什么扣人?还剁了我兄弟的手!这笔账,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我让你横着出尖沙咀!”
终于扯到正题了。
秦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忠字堆的兄弟?阿污哥,你搞错了吧?”
他摊了摊手。
“昨天抓的那两个,一个叫宣天力,一个叫严斌。我问得清清楚楚,他们自己拍着胸脯说,就是两个没靠山、混口饭吃的烂赌鬼,跟忠字堆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还纳闷呢,怎么忠字堆这种大社团,会派老正去我那小场子捞钱?这不合规矩吧?难道……忠字堆想跟我们洪兴开战?”
“放你妈的屁!”
阿污立刻矢口否认,语气斩钉截铁。
“什么老正不老正!我兄弟就是去玩玩,消遣消遣!怎么?在你场子赢了钱就是老正?秦风,你他妈输不起就别开赌档!”
“哦?只是玩玩?”
秦风眉毛一挑,似乎被说服了。
他抬起手。
“啪啪”拍了两下掌。
掌声刚落,富贵厅侧面通往厨房的小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衫、神情冷峻的秦风小弟,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左手缠着厚厚的渗血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正是被剁掉一根手指的宣天力!他被架到大厅中央,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下。
“宣天力。”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着阿污哥的面,你自己说。昨天我问你,有没有社团背景?你亲口是怎么回答我的?”
宣天力身体抖了一下,眼神恐惧地扫过秦风,又扫过脸色铁青的阿污,最后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上。
他嘴唇哆嗦着,苦涩无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我说……没有社团……就是……就是混口饭吃……是老正……”
“操!!!”
阿污瞬间暴怒!他感觉自己像被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所有的谎言在宣天力亲口承认“老正”身份后被戳得粉碎!他猛地从座位上窜起来,几步冲到宣天力面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宣天力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宣天力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直接摔倒在地,嘴角立刻渗出血丝,本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蜷缩在地上,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