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片刻之后,他停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高小琴……好,好得很!她以为拿到那点东西就能扳倒我?天真!”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找到高小琴现在的位置。我不怕她曝光,我只怕她……没有命发第二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明白,赵公子。”
祁同伟并不知道赵瑞龙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此刻,他正坐在电脑前,亲自审阅高小琴写好的爆料帖初稿。
帖子的标题被高小琴改得更加刺眼——《我在山水集团当“接待”的日子,那些厅长处长们,你们还记得我吗?
》。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标题,充满了第一人称的血泪控诉,更容易引发共鸣。
就在他准备让高小琴发布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攫住了他!
眼前的一切瞬间模糊,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蜂鸣。
紧接着,一幅破碎而清晰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夜色,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昏暗的路灯光晕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两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蹲在花坛的阴影里,正死死盯着一栋居民楼的某个窗口。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赫然握着一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针头在微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电流声:“目标还没下楼吗?赵公子说了,动作利索点,别留下痕迹,让她安安静静地去医院住上几天。”
画面一转,男人身后的街角,一个闪烁的霓虹灯招牌格外醒目,上面是四个大字——京州中医院。
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祁同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又是这种预兆!
他瞬间就明白了赵瑞龙的毒计!
注射不明药物,制造精神失常的假象,然后利用京州中医院下属的精神科病房,将高小琴神不知鬼不觉地“合法”囚禁起来!
这一招,比直接灭口更隐蔽,也更恶毒!
一旦高小琴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她拿出的任何证据,都将变得毫无可信度!
“该死!”祁同伟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电话。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就制定了应对方案。
直接派人去救,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火并。
必须用阳谋,破掉赵瑞龙的阴谋!
电话第一个打给了王胖子:“胖子!别管手头的事了!立刻以同伟集团安全主管的身份,向京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就说,我司高管高小琴女士,因可能掌握某些经济犯罪证据,刚刚收到了来源不明的死亡威胁,我们有理由怀疑,有人企图对她进行人身伤害,以阻止她向有关部门举报!要快!要正式!”
这一手堪称绝妙!
他没有提赵瑞龙,没有提山水集团,只说是“经济犯罪”,把事情定性为企业间的商业纠纷和刑事威胁。
这样一来,警方就有足够且正当的理由介入,而且是由擅长处理复杂案件的经侦支队出面,而不是普通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