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汉东省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同伟大厦的灯火,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星芒。
祁同伟掐灭了烟,手机屏幕上的舆情数据曲线,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精准地切割着梁群峰的政治生命。
高小琴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他被逼到墙角,下一步恐怕就是狗急跳墙了。”
祁同伟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算计:“跳墙也得看墙那边是什么。我给他准备的,是万丈深渊。”
与此同时,城西的省政法委家属大院,梁群峰的书房内,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地上是名贵青花瓷的碎片,每一片都反射着主人扭曲而狰狞的面孔。
电视屏幕上,滚动播出的新闻标题“省政法委书记涉嫌打压民营企业”,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球。
“祁同伟……祁同伟!”梁群峰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打给省里的任何同僚,而是拨通了一个远在京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梁书记,这么晚了,有何指示?”
这是赵立春的首席秘书,李达康的声音。
梁群峰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怒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急切和卑微:“李秘书,我……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一个叫祁同伟的商人,不知天高地厚,用卑劣的手段在网上造我的谣!”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随即,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梁书记,赵老已经休息了。不过,他休息前看过汉东的舆情简报。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自己的屁股,要自己擦干净。如果擦不干净,就不要怪别人嫌臭。”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留给梁群峰的,是比窗外夜色更加冰冷的绝望。
赵立春的态度,比祁同伟的舆论攻击更让他心胆俱裂。
这意味着,他这颗棋子,已经有了被抛弃的风险。
书房门外,梁秘书垂手而立,身形如同雕塑。
他将那份记录着“赵立春秘书来访”的行程表悄悄折起,放入口袋。
刚才,他借着送文件的机会,将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放在了书房门外的盆栽里。
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梁群峰那从暴怒到惊恐,再到死寂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拿出备用手机,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只写了四个字——“靠山欲倒”,然后点击了发送。
信息接收的提示音在同伟大厦28层轻轻响起。
祁同伟看了一眼手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
他对高小琴说:“鱼上钩了,但还不够。他现在只是恐惧,我要让他彻底疯狂。”
他拨通了王胖子的电话:“胖子,启动第二方案。让秦雨晴准备,凌晨四点,准时投放第二颗‘炸弹’。”
电话那头的王胖子声音兴奋得发颤:“放心吧祁哥!老周已经把音频剪辑成了‘梁书记贪腐语录合集’,保证比第一版更劲爆!这次,咱们连他三年前在一次内部小范围会议上,怎么暗示下面人‘处理’掉竞争对手企业家的录音都放进去!”
“很好。”祁同伟挂断电话,又看向高小琴,“小琴,联系我们安插在各大资本里的朋友,天亮之后,我要看到所有和梁群峰家族企业有关联的股票,全线跌停。”
高小琴点头,眼神明亮:“釜底抽薪,断他后路。他唯一的反扑机会,就是动用政法系统的力量强行抓人。但现在,他敢吗?”
“他不敢。”祁同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沉睡的城市,“但他背后的人敢。赵立春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汉东政法体系就这么被我撕开一个口子。他会派人来,要么是安抚我,要么……是彻底抹掉我。”
凌晨四点整,互联网的夜猫子们还未睡去,秦雨晴的微博再次投下一枚“深水炸弹”。
标题是:《独家曝光第二弹:权力是如何被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