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小时内,微博话题“沉默的证据”从无人问津冲上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爆”字。
无数网民在评论区疯狂猜测,“Q000”是什么?
“陶老师”是谁?
“反人类”的实验又指向何方?
省委宣传部紧急召开网络舆情会议,电话打遍了所有能联系到的部门,却没人知道这所谓的“证据”来自何处,是真是假。
面对汹涌的舆情,他们第一次陷入了手足无措的被动境地。
风暴的中心,远比网络世界更加激烈。
孙律师带着复制好的录音带副本,走进了省人民检察院的大门。
他将密封的证据袋递交给了值班检察官,同时附上了一封措辞强硬的律师函:“我方当事人要求,贵院在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对‘清源计划’主要负责人冯世明、陈默等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若超出时限,我方将别无选择,依法启动证据公开程序,向全社会揭露真相。”这封函的抄送单位,赫然是省纪委监委与国家卫健委。
这无异于一封最后通牒。
检察院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到极点。
录音副本被反复播放,那模糊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脊背发凉。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检方艰难地达成一致:签发对冯世明的拘留令。
但执行时间,被巧妙地定在了次日上午九点。
这宝贵的几个小时,是留给某些人最后的“缓冲期”,也是一场无声的权力博弈。
祁同伟坐在同伟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但他眼中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在触发“天眼微光”能力追踪梁璐的那一刻,他曾瞥见过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梁璐手持一把小巧的瓦尔特手枪,背景似乎是一个同样位于地下的封闭空间。
虽然无法确认具体地点,但那股浓烈的杀意,他绝不会认错。
他立刻下令,让同伟安保将基金会总部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周边增设了三道明暗交错的防线。
同时,他让高小琴完成任务后,直接前往郊区的一处秘密别院,暂时不要露面。
他自己则选择留在这里,作为吸引所有火力的靶心。
他将那三盒原始录音带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军用级防磁箱,然后打开了办公室里那面墙后的巨型保险柜。
他将箱子放在了最底层,在箱子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块青砖的复制品,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午夜,山水庄园。
断电的混乱已经平息,备用电力终于被修复,但整个庄园的气氛却比断电时更加压抑。
地下三层的档案库废墟中,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扫过被暴力切割开的保险柜。
梁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缓缓蹲下身,她没有看那些散落一地的普通文件,目光死死地盯着空空如也的磁带存放格。
突然,她的手电光停在了一处角落。
她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拾起了一枚掉落在地上的工牌。
工牌上,是高小琴穿着电力工装的照片,英姿飒爽,眼神锐利。
梁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用尽全力,将那张工牌撕得粉碎。
“你以为拿走几卷磁带就能翻盘?”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怨毒,“真正的‘清源’,是从根上,洗掉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机,长按了一个快捷拨号键。
在拨号界面亮起的瞬间,幽暗的光线映照出屏幕上备注的两个字:父亲。
电话,在第一声响铃时就被迅速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