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团长和政委。赵铁柱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看着桌面。李国华则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一闪而过。
“服从命令!”叶枫沉声应道,主动转身,在四名纠察队员的“护送”下,走出了团长办公室,登上了那辆涂着特殊标志的吉普车。
尘土飞扬中,吉普车驶离了团部,朝着团里专门设立的、位置偏僻的临时禁闭室方向开去。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政委李国华才缓缓走到窗边,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老赵,这步棋。。。是不是太险了?远山镇那地方,龙潭虎穴啊!“马家”那帮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小叶虽然本事大,但毕竟年轻,又带着伤。。。他真能行吗?我担心。。。”
团长赵铁柱也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山镇所在的西南方向,眼神凝重而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老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要相信组织的判断,更要相信叶枫这小子!”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那个桀骜兵王的欣赏,道。
“他是我们团,不,甚至可能是整个军区,最锋利也最邪性的一把刀!单兵素质绝对杠杠的,这次在火车站,你也听到汇报了,一个人,一把捡来的破枪,带着伤,干掉了十五个武装到牙齿的K2!”
“这种能力,这种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狠劲和急智,是训练场上练不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李国华。
“上面为什么选中他?看中的就是他这份‘不按套路出牌’!远山镇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关系网盘根错节,水太深太浑了!常规的侦察手段,派进去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识破干掉。”
“我们需要一个像叶枫这样的‘变数’!一个他们完全摸不清路数、却又有着足够能力搅动风云的人!让他以‘被部队开除、心怀怨恨、走投无路的兵痞’身份打入进去,是险棋,但也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撕开那道铁幕的棋!”
李国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
“话是这么说。。。可这‘处分’的戏,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三个月禁闭?这惩罚。。。太重了,不合常理。我怕他心里有疙瘩,影响任务。”
“要的就是不合常理!”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重罚才能显得‘真’!才能让远山镇那些老狐狸相信,他是真的被我们抛弃了,走投无路了!心里的疙瘩?我相信叶枫的觉悟!等到了禁闭室,‘老鹰’会跟他摊牌。”
“这小子。。。精着呢!我敢打赌,他这会儿心里早就犯嘀咕,开始琢磨我们的反常了。”
他拍了拍李国华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既然上面下了决心要拔掉远山镇这颗毒瘤,彻底铲除“马家”这个祸害边境、荼毒百姓的毒枭集团,那我们边防团,就必须全力配合,把这出戏唱好!给叶枫,扫清一切后顾之忧!我相信,这把‘孤狼’放出去,一定会让远山镇,天翻地覆!”
禁闭室!
所谓的禁闭室,是营区边缘一排低矮、坚固的平房中的一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和一个送饭的小窗口。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便桶,四壁萧然,灯光惨白。绝对的寂静和与世隔绝,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压力。
叶枫被送进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除了定时送来的简单饭菜和清水,没有任何人与他交流。只有门外哨兵换岗时轻微的脚步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