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里面的人,死了没?”叶枫低吼一声,再次抽出军刀。他不撬门,而是直接对准本就布满裂痕的后车窗角落,用刀柄裹着破布(减少声音)狠狠一砸!
“哗啦!”
车窗玻璃应声碎裂出一个大洞。
叶枫探身进去,不顾锋利的玻璃边缘,一把抓住还在车内因惊吓和撞击而有些昏沉的马云翔。
“抓住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马云翔此刻已经完全六神无主,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了叶枫伸来的手臂。
“喝呀!”
叶枫低喝一声,腰腹发力,硬生生将比他壮硕不少的马云翔从狭窄的车窗破洞里拖拽了出来!破碎的玻璃在马云翔昂贵的衣服上又添了几道口子,但他浑然不觉。
“走!”叶枫半架着腿脚发软的马云翔,猫着腰,以皮卡车残骸为掩护,快速向远离山路中心、更靠近叶枫之前潜伏方向的山坡移动。
“诶,那边,还没死的,边打边撤。”叶枫一边移动,一边朝着还在指挥射击的铁头大吼。
铁头看到叶枫竟然真的把马云翔救出来了,又惊又喜,也顾不得许多了。
“留两个人继续压制!其他人跟我掩护马少!”他吼着,带着还能动弹的两名保镖,一边朝着前方山坡胡乱开枪,一边跌跌撞撞地跟着叶枫撤退的方向跑。
叶枫半拖半拽着腿软如泥的马云翔,在泥泞湿滑的山坡上艰难移动。他选择的撤退路线并非直线,而是充分利用了地形的起伏和茂密的植被作为掩护,刻意避开了相对平坦但暴露的区域。
冰冷的雨水浇在两人身上,马云翔昂贵的衣服早已成了破布,冻得他牙齿打颤,一半是寒冷,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快。。。快走。。。”马云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喘息,死死抓住叶枫的胳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刚才车窗破碎、被叶枫从扭曲变形的车厢里拖拽出来的瞬间,以及那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作为马家大少的骄横,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
铁头带着仅剩的两名还能行动的保镖,一边朝着后方山坡胡乱扫射压制,一边狼狈地跟随着叶枫模糊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远不如叶枫灵活,在陡峭湿滑的山坡上跌跌撞撞,不断被荆棘绊倒,身上沾满了泥浆和血污。恐惧和体力透支让他们气喘如牛,眼神涣散,所谓的“掩护”早已名存实亡,更像是被叶枫牵着鼻子逃命的丧家之犬。
“砰!砰!砰!”
突然,后方山坡的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密集,也更加精准!显然是“白少”的人已经越过或者绕开了堵塞的山路,追了上来!
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打在叶枫他们撤退路线附近的树干和岩石上,木屑和碎石飞溅!
“啊!”一名跟在铁头后面的保镖惨叫一声,肩膀中弹,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顺着湿滑的坡道滚了下去,瞬间消失在黑暗的灌木丛中,生死不知。
另一名保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压制和掩护,怪叫一声,丢下枪,连滚带爬地朝着侧面一片更茂密的树林里疯狂逃窜,瞬间失去了踪影。
“废物!”铁头目眦欲裂,但看着身边瞬间只剩下自己一人,后方追兵的火力越来越近,他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彻底崩溃了。
接着,他看了一眼前方依旧架着马云翔、步伐虽然艰难却异常坚定的叶枫,咬了咬牙,也丢掉了沉重的步枪,手脚并用地朝着叶枫的方向死命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