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叶枫指了指更深、更黑暗的丛林深处,说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我以前在山上设的临时落脚点,很隐蔽,绝对安全。先去那里避避风头,等天亮再说。”
马云翔此刻对叶枫已是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听你的!蝰蛇兄弟,全靠你了!”
叶枫伸出手,再次将马云翔拉起来。这一次,马云翔抓着他的手,感觉无比踏实。他看着叶枫沾满污泥和血污却依旧挺拔沉稳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这个神秘“蝰蛇”的绝对信任。
叶枫架着依旧虚弱的马云翔,深一脚浅一脚地没入更加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原始丛林。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山路上的血迹和混乱的痕迹,也冲刷着叶枫精心布下的层层伪装。
他成功地将自己“植入”了马云翔的身边,如同一根致命的毒刺,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马氏帝国这个毒瘤的核心边缘。
身后,“白少”的追兵或许还在搜索,但已经不再重要。叶枫知道,最大的危险,往往来自于看似安全的“堡垒”内部。
冰冷的雨水在黎明前终于停歇,留下湿漉漉的山林和刺骨的寒意。
叶枫架着几乎虚脱的马云翔,在幽暗的丛林里跋涉了近三个小时。
马云翔的体力早已耗尽,全靠叶枫的支撑和求生意志才没有倒下。他的名牌衣物成了破布条,昂贵的皮鞋沾满污泥,脸上被荆棘划出的血痕混着泥污,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马家大少的威风。
叶枫选择的路线迂回隐蔽,避开了可能的主干道和巡逻区域。他像一头识途的老狼,精准地在复杂的地形中穿行。
途中,他们在一个隐蔽的山涧补充了冰冷的溪水,叶枫甚至“慷慨”地分给了马云翔一小块压缩干粮。
这微不足道的举动,在马云翔此刻的心中,却如同雪中送炭,进一步加深了他对这个神秘“蝰蛇”的感激和依赖。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山镇那杂乱而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山谷的薄雾中。马云翔看到镇口的景象,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如同濒死之人看到了绿洲。
“到了!蝰蛇兄弟!我们到了!”马云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激动,挣扎着想加快脚步。
叶枫却猛地停下,手臂像铁钳般稳住了他。他的眼神锐利如初,扫视着镇口的方向。
晨曦微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镇口的岗哨明显加强了戒备。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装备精良的马家核心武装人员取代了平时懒散的外围马仔,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气氛肃杀,显然昨晚的动静已经传回了远山镇。
“别急。”叶枫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看到那些人了?是你们马家的核心卫队。现在进去,你怎么解释?解释你怎么孤身一人、如此狼狈地从‘金孔雀’回来?解释你的保镖全军覆没?解释‘白少’的人为什么追杀你?”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锥般刺入马云翔发热的头脑,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甚至打了个寒颤。是啊,昨晚的冲突归根结底是因他争风吃醋而起,还差点丢了性命,折损了人手。
父亲马世昌最厌恶他惹是生非,弟弟马云飞更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打击他。这样狼狈地回去,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安慰,而是严厉的责罚和兄弟的嘲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那张阴沉的脸和马云飞幸灾乐祸的眼神。
“那。。。那怎么办?”马云翔脸上的狂喜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恐慌,他下意识地看向叶枫,仿佛他是唯一的依靠。
叶枫指着镇子边缘一处相对僻静、被茂密竹林遮掩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