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叶枫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最后扫了一眼车内自己布下的死亡陷阱,眼神冰冷,随即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驾驶室,轻轻带上车门。
他没有跑,而是利用路边沟渠和荒草的掩护,以极其专业的低姿匍匐动作,快速向土坡方向移动,动作迅捷而隐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马云翔和他的手下趴在土坡背面的斜坡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夜晚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服渗入皮肤,让他们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他们身上浓重的汗味和恐惧的味道。
每个人都死死握紧了手中的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下方公路边那辆孤零零的越野车。那辆车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头陷入绝境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般煎熬。
“大爷,杨兄弟说后面有尾巴?还是刚才那帮人?”一个心腹手下终于忍不住,用气声问道,声音干涩沙哑。
马云翔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勉强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八九不离十。。。妈的,那帮杂碎想黑吃黑!”
“可。。。可他们要是想黑吃黑,为啥不在交易那会儿就动手?那会儿我们人货都在一块儿,不是更好下手?”另一个手下提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困惑,这也是盘旋在马云翔心头的疑问。
马云翔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叶枫,如同蛰伏的猎豹般低低地开了口,声音冷冽而清晰。
“他们不是不想,是没把握。”
“没把握?”马云翔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
叶枫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
“刀口舔血的人,对危险的嗅觉比野狗还灵。他们能感觉到,有人让他们觉得。。。扎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云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马云翔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叶枫的言下之意——那些亡命徒忌惮的是“杨凡”!他下意识地看向叶枫,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刚毅冷硬的侧脸轮廓,那份沉静如山岳、却又暗藏雷霆万钧的气势,让他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混杂着敬畏与庆幸的复杂情绪。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土坡上的空气凝固了,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风吹过荒草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马云翔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已经凉透,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限,几乎要断裂的刹那——
叶枫的眼中寒光骤然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冷电。
“来了!”两个字,如同冰锥刺破寂静!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公路的两端,几乎在同一时间,刺目的车灯光柱如同两把巨大的光剑,蛮横地撕开了浓稠的夜色!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迅速放大,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压迫感。
两辆没有悬挂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前一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粗暴地停在了叶枫他们丢弃的那辆越野车旁,正好将其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