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谷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混杂着海风,在新世界的边缘弥漫。
一艘船帆上印着骷髅头与交叉骨棒的巨大海贼船正缓缓驶离这片刚刚埋葬了一个时代的海域。甲板上,船员们或坐或站,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又难掩眼底的兴奋——洛克斯倒了,那个压在所有海贼头顶的大山轰然崩塌,从今往后,大海将是他们的舞台。
人群的角落,一个看起来刚满周岁的婴儿正被包裹在小小的襁褓里,独自躺在一堆柔软的布料上。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唔……”
一声轻哼,婴儿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眸子,深邃、锐利,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和震惊。
“这是……哪里?”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被猛地拽出,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他记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社畜,加班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然后……然后就是这里了?
他动了动手指,小小的,软软的,完全不受控制。低头(如果婴儿能做到的话)看去,是一双胖嘟嘟的小手,身上盖着粗糙却还算干净的布料。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粗犷的笑骂,还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他转动眼球,看到了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身上带着刀疤和戾气的男人,看到了那面迎风招展的海贼旗。
“海贼船?”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关于一个叫巴基的孩子,关于他在这艘船上的生活,关于一个总是笑着揉他头发的男人,还有一个总是和他抢东西吃的刺猬头少年……
“罗杰海贼团……巴基……”
他,不,现在应该是“巴基”了,心脏猛地一缩。他竟然重生了,重生到了海贼王的世界,成为了那个未来会被称为“小丑”,总是被嘲笑、运气差到极点的巴基?
记忆中,未来的“小丑巴基”是一个笑话。被罗杰海贼团除名,被路飞一拳打飞,在推进城闹了一堆乌龙,最后靠着莫名其妙的运气成为七武海,却依然摆脱不了被人暗地里嘲笑的命运。他的人生,仿佛就是为了给别人提供笑料而存在。
“不……”
巴基的小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他来自一个讲究科学与逻辑的世界,他不信命,更不接受自己成为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甲板中央响起:“嘿,大家听着!洛克斯那家伙完蛋了!从今天起,这片大海,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说话的是船长,哥尔·D·罗杰。他笑着举起酒壶,朝着天空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淌,眼神却亮得惊人。
“船长万岁!”
“哈哈哈,洛克斯死了,再也没人能压着我们了!”
船员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巴基躺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清楚地记得,洛克斯的坠落,只是一个旧时代的结束,而不是纷争的终结。恰恰相反,失去了洛克斯这个共同的敌人,大海上的群雄将更加肆无忌惮,弱肉强食的法则会被演绎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