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顺着楼梯扶手一路向下，“噔噔”的回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林默挣扎着想要站起，肋骨处的剧痛却让他眼前发黑，只能狼狈地靠在前台侧面，将毒素狼牙棒横在身前。
戴眼镜的男人也握紧了电磁脉冲枪，枪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小雅蜷缩在林默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探照灯的光束在地上抖出细碎的光斑。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楼梯转角，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鼻梁上架着厚厚的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拿着类似扫描仪的仪器，警惕地扫视着大厅。
“张教授！”戴眼镜的男人突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您怎么下来了？”
被称作张教授的老者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先落在地上鳞甲尸王的尸体上，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转向昏迷的络腮胡，眉头拧成了疙瘩：“老李这是…被尸王伤了？”
“是这两位救了我们。”戴眼镜的男人指了指林默和小雅，“要不是他们，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张教授这才看向林默，老花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年轻人，你手里的武器…是用尸王骨做的？”
林默心里一动，这老者竟然能一眼认出尸王骨。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刚提取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有趣。”张教授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尸王的残骸，“这鳞甲尸王的骨骼密度是普通丧尸的五倍，蕴含的能量足以支撑小型基地一周的供电。”
他身后的年轻女人突然惊呼一声，手里的扫描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教授，尸王尸体的能量残留正在急剧下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收！”
林默低头看向自己握着尸王骨棒的手，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检测到外部能量干扰，尸王骨棒能量稳定性下降】
【是否消耗5点能量进行固化？】
“固化。”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骨棒表面的银光突然变得稳定，不再像刚才那样闪烁不定，扫描仪的警报声也随之平息。
张教授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能控制这骨棒的能量？”
林默没有解释系统的存在，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他注意到张教授身后的年轻男人一直在偷偷打量小雅，眼神里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心里不由升起一丝警惕。
“先把老李抬上去治疗。”张教授站起身，对戴眼镜的男人说，“小王，你跟我来，这尸王的尸体还有研究价值。”
被叫做小王的戴眼镜男人立刻点头，和那个年轻男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络腮胡抬起来，往楼梯口走去。年轻女人则留下来收拾散落的仪器，目光时不时飘向林默手里的尸王骨棒。
“年轻人，跟我上来坐坐？”张教授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这里有干净的水和食物，还能帮你处理伤口。”
林默看了眼身后的小雅，又摸了摸肋骨处的伤口，那里的疼痛虽然减轻了些，但依旧影响行动。他知道现在拒绝不是明智之举，这栋写字楼里显然藏着不少秘密，而这个张教授，很可能是解开这些秘密的关键。
“好。”他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但我需要先确认这里安全。”
“十楼是我的实验室，防御系统比军方基地还完善。”张教授笑了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除非再来一只尸王，否则没人能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