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少！王少！”
癫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弓着腰小碎步往前挪了两步，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王少您看上的女孩子！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我有罪！我真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下手却轻得很，生怕真打疼了自己。
像癫九这种混迹在油尖旺底层的大耳窿，顶多算是依附于某些势力边缘的吸血虫，靠着放高利贷、收烂账讨生活。
而九龙王氏集团，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无霸，是港岛不少势力都需要仰赖的财神爷！
两者之间隔着天堑鸿沟。
惹怒了王家大少？
那跟自掘坟墓没区别！
癫九此刻只想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
大概是觉得光道歉不够分量，癫九眼珠子贼兮兮地一转，脸上又堆起那种极其油腻讨好的笑容，搓着手，带着几分自以为聪明的试探，再次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小半步：
“王少，其实……其实我们这行，都是专业的！平日除了放贷收债，偶尔也……也接点帮人‘留住美好回忆’的私活！如果王少您有需要，我们整班兄弟绝对愿意为王少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推销什么优质服务，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墙角落的王子贤。
“啊！”
一声压抑着极度恐惧的短促尖叫猛地响起！
墙根下的王子贤，在听到那些刺耳的字眼瞬间，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彻底崩溃了！
巨大的惊恐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不顾一切地向后猛缩，瘦削的脊背重重砸在粗糙冰冷的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整个人拼命地向后蜷缩着，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都嵌进那肮脏的墙壁缝隙里！
那双充满了惊惶和绝望的凤眼，死死地盯着王家辉，又飞快地扫过癫九，里面翻涌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单薄的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家辉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
眼前一阵发黑！
他恨不得一脚踹死癫九这个自作聪明的混蛋！
被那群忠心到令人崩溃的手下和损友陈大岳联手坑进地狱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下三滥的放贷喽啰，都能精准无比地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尸体上，再凶狠地捅上一刀！
这他妈简直是天要亡我王家辉！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暴躁杀意，死死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