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是谁啊?新宠?”
“那样子像落难的多点哦,王少口味几时变成这样?”
“是不是拍戏啊?还是玩新花样?”
这些目光如同一根根无形的芒刺,扎在王子贤裸露的手臂和脊背上。
她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努力屏蔽着周围的喧嚣。
然而,无人能看到,她那紧紧缩在廉价裙摆阴影里的右手,正死死攥着一小块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
过于用力的指关节绷得发白,掌心细嫩的皮肉早已被割破,黏稠温热的鲜血正从她纤白却指缝中无声渗出,一滴、一滴,悄然落在身后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留下几点迅速被灰尘掩盖的暗红印记。
屈辱如同冰冷的海水,从脚踝迅速向上蔓延,淹没心脏。
王家辉率先踏上那铺设着猩红厚绒地毯的豪华舷梯。
一踏上宽广的主甲板,一位穿着紧身白色水手制服、妆容精致的金发女郎立刻鞠躬,甜腻的声音能滴出蜜来:“少爷,回来啦?等你好久哦~”
王家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给予,只是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其短促、意义不明的单音“嗯”,便径直穿过主甲板,目标明确地走向通往顶层的内部电梯。
又朝后一招手。
本来似乎有所忌惮地停顿在舷梯下方的马仔们,便如同一股沉默的黑色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却又只能咬紧牙关的王子贤,汹涌向前。
电梯无声而迅捷地攀升,最终停在了顶层。
光可鉴人的雕花黄铜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顶级香水、雪茄烟草、昂贵酒精以及冷气味道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便是“海王星号”的心脏区域,顶层宴会厅。
其奢华程度足以让任何初见者屏息。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折射出万千璀璨光芒,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脚下是繁复华美的波斯手工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仿佛行走在云端。
吧台由整块巨大的墨玉打磨而成,后面陈列架上摆满了各种年份的顶级佳酿,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几张铺着洁白蕾丝桌布的长桌上,精美的银质餐具、水晶杯塔和一盘盘新鲜得不可思议的热带水果如同艺术品般陈列着。
然而,这极尽的奢华,却被厅中或倚或靠、姿态慵懒的十几个女子瞬间染上了浓重的交际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