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在王子贤心头盘旋已久，经历了撕契约、跳海相救、再到绝望中的同生共死宣言，那份根植的“变态”标签，已经裂开了巨大的缝隙。
王家辉嘴角牵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自嘲：“我？呵，不就是个神经病喽！”
他转过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审视，没有闪躲。
神经病……这个词他吼过，在冰冷的海水中，带着绝望的疯狂。
此刻再听，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王子贤心上。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里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某种近乎破碎的光，心头那点探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问出了一个更尖锐、也更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声音微颤，却清晰无比。
那是她所有恐惧和鄙视的根源。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王家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猛地垂下头，湿漉漉的额发遮挡住了眼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他紧握躺椅扶手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半晌，他才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辩解或愤怒，只有一片近乎惨淡的平静，眼神像蒙了灰的琉璃。
“我说不是真的，就是在骗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这个回答，没有狡辩，没有推卸，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诚实。
承认了那些照片的存在，承认了它们所代表的肮脏过往。
王子贤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刚刚升起的一丝复杂情感瞬间被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现实感覆盖。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坦然承认污秽后流露出的那份难以掩饰的痛苦和落寞，心头翻江倒海。
她猛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寂的决绝。
“送我下船！”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好！”
王家辉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像是松了口气。
他立刻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扯下身上的薄毯，示意王子贤跟上。
王子贤也站起身，放下毯子，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在前面引路，一步一步走下奢华却冰冷的内舱楼梯。
那背影透出的浓重落寞感，像一层无形的寒霜，让她心里堵得发慌。
可一想到那些照片里不堪入目的画面，那点微弱的怜悯立刻被一种“活该”的情绪取代。
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