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辉边想着,边不动声色地随着金发女水手推开厚重的镶铜舱门,瞬间进入了另一重世界。
属于他自己的,漂浮的海上宫殿。
脚下是厚实柔软如血毯般的猩红色绒质地毯,无声地吞噬着脚步声。
两侧舱壁镶嵌着名贵木材和光洁的黄铜饰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皮革与昂贵香氛混合的奢靡气息。
他沿着奢华而静谧的船船舱通道向内走去,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几近于无。
一旁的金发女郎迈着猫一样优雅又隐含力量的步伐相伴,高跟鞋轻叩地毯的声音节奏分明。
她侧过头,妆容精致的脸上,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用一种混合着恭敬与暧昧的语气,轻声询问:
“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有顶级神户牛和新鲜空运的蓝鳍金枪鱼。您是想先吃饭,还是……?”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也像是抛出了一个关于今晚去向的、充满暗示的选择题。
王家辉脸上维持着二世祖应有的倨傲,鼻腔里挤出敷衍的轻哼。
心里却警铃大作。
从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里,他拼凑出一个怪异的事实。
前身那个色胆包天、声名狼藉的纨绔前身,面对这群父亲王鑫荣耗费巨资搜罗自全球、又砸下血本训练成的极致尤物,竟保持着一种近乎恐惧的绝缘。
就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面对昂贵易碎的琉璃花瓶,只敢远远观赏她们争奇斗艳般的献媚姿态,却绝不敢真正伸手触碰、亵玩。
只敢将她们当作船上最奢华、也最危险的摆设。
这反常的态度,本身就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这群表面千依百顺、风情万种的尤物,她们的忠诚,绝非系于他这个空有皮囊的废物少爷身上。
她们效忠的,或许是那个在灰色地带翻云覆雨的枭雄父亲王鑫荣的铁血权威,又或许是某种冰冷的契约、一个外人无从窥探的承诺,甚至是……某种更为隐秘、更令人不安的缘由。
思绪翻滚间,王家辉已踏入了游轮内部餐厅的区域。
与外间顶层宴客的宴会厅那种金碧辉煌、恨不得将所有财富都贴在脸上的张扬奢华截然不同,这里透着一股内敛的贵气。
深色的柚木镶板反射着柔和的灯光,线条简洁而考究的桌椅,厚重的银质餐具……
看似朴素,触手却温润细腻,流转着时光打磨后的低调光华。
那开放式厨房外长长餐台上琳琅满目的精致菜肴,从鲜嫩欲滴的翠蔬到纹理完美的高级肉类,其内在价值,恐怕远超宴会厅里那些用来撑场面的浮夸珍馐。
餐厅大堂里,上百位身着统一水手制服的美女海员正在用餐。
环肥燕瘦,肤色各异,汇聚了全球各地的顶级风情。
地中海阳光般的热情蜜色肌肤,北欧冰雪雕琢的精致冷艳,东亚含蓄柔美的古典韵味……
如同一场流动的世界顶级美人博览会。
她们低声谈笑,举手投足间是训练有素的优雅与力量感并存。
窗外的维港,星光、霓虹、穿梭的船灯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璀璨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