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死寂的餐厅里回荡，“我清楚地知道，以我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行径，那些荒唐和……丑恶，的确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你们效忠。”
他艰难地吐出承认自己前身劣迹的话语，这无异于当众撕开自己的伤疤。
“我王家辉，不敢奢求你们现在就对我放下戒备，给我全部的忠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女船员的脸，最终牢牢锁住寒羽冴子那双冰封的眸子。
“我只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一年！”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斩钉截铁，像是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押了上去，“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用行动，向你们每一个人证明，我王家辉，值得你们追随！值得你们将命运交付于我！”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近乎悲壮的决绝：“如果，一年之后，我王家辉做不到我所承诺的一切……”
他猛地抬手，指向自己的心脏位置，眼神毫不退缩地迎向寒羽冴子，“你，寒羽冴子，尽可以亲手取走我的性命！我绝无怨言！”
“哗！”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和一片哗然！
“一年？！”
“一年……能做什么？”
“少爷他……到底想干什么？”
“拿命来赌？！”
女船员们面面相觑，惊诧、担忧、难以置信……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们眼中交织流动。
但王家辉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些人的眼神里，除了惊疑，竟也隐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仿佛被什么点燃的期待？
显然，他之前那番“握刀说”和“知己论”，以及此刻这份豁出性命的决绝姿态，并非毫无涟漪。
“好！”
王家辉身旁的艾米丽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脆响，融合致命魅惑和极度危险的交叉双腿，几乎要整个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深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兴奋的光芒，丰满的胸口因为激动而起伏。
“主人，我艾米丽挺你！大不了陪你玩命！”
船长杜丽莎依旧没有立刻表态。
她的目光透过缭绕的青烟，先是落在王家辉脸上，那深邃的瞳孔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沉重而复杂。
然后，这目光才缓缓移开，落在了对面那道如同寒冰淬成的身影，寒羽冴子的身上。
寒羽冴子，从王家辉开口说出“一年”起，她的目光就再未移开过半分。
那冰冷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
穿透王家辉的皮肤、肌肉、骨骼，试图剖析他瞳孔深处每一丝细微的闪烁，捕捉他声线里每一毫秒的颤抖，拆解他话语中每一个字词的真实分量。
时间在王家辉的感知里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终于，寒羽冴子冰封的唇瓣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