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颜府后,一行人又知道了一个好消息:颜雨曦的外公颜昌海突破到冥皓五段出关了。
家主突破成功,是值得整个颜府一同庆贺一番的,邀请了外人的大宴在几日之后正是操办,而自己关起门来庆祝的就是家宴了。
可能是顾及华家皇室的身份,华月、华浩、华隐也参加了。
颜家家宴就比太和殿的盛宴要轻松多了,颜雨曦那长了一身腱子肉的三爷爷把腿往桌子上一放就搂着颜昌海的脖子喝酒了,现场好不快活。
让华隐觉得有意思的是,颜昌海的的座位坐的居然不是长老宗亲,而是颜雨曦的母亲颜若寒。
“家主好像很看中令堂?”华隐试探性地问颜雨曦。
颜昌海是颜雨曦的姥爷,颜若寒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但从礼仪座次上就能看出来,颜昌海这是在把颜若寒当家主继承人。
颜雨曦骄傲道:“那当然了,我妈妈可厉害了,要不是前几年遇上了糟心事,他没准早突破冥皓境了!”
华隐接着问:“什么糟心事?”
颜雨曦不说话了,脸上是华隐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看见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到各喝各的时候,颜昌海还非常赏脸地带着颜若寒过来给华家三人敬酒。
他对华浩和华月都是客套话,对华隐时则是专门感谢了一番:“小王爷,您是年少有大义!我代表颜家感谢您馈赠的玄幽草,祝我女儿修为大增!”
华隐连忙回礼:“颜家主客气了,雨曦和我在渝郸山时同为博药宫弟子,情谊千金难买,更不要说这次劳烦颜家给了我们在泗魁国的容身之所,一株玄幽草不算什么。”
颜若寒倒是很赞同他这句“情谊千金难买”,夸赞道:“说得好,小王爷真乃仁义君子。”
颜昌海出关加上颜雨曦明耀宗之行,这一顿饭吃得颇是高兴。
颜雨曦喝得有些多了,很黏着她母亲,正好颜若寒代表颜家为要去明耀宗的一行人准备了一些金银法宝,正好带华隐和颜雨曦过去领。
这一路上,颜雨曦抱着颜若寒不松手,叽叽喳喳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颜若寒在颜雨曦面前也不那么冷淡了,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华隐觉得母女二人的性格是很像的,比如华隐刚遇见化名为郑离的颜雨曦也没得过什么好脸色,现在这不也熟络了吗?
来到颜若寒的住所,华隐非常自觉的给这对母女留了一点私房话的空间,自己则在颜若寒的院子里等着。
颜若寒虽是家主继承人,但住的地方却与普通颜家厢房无异,甚至说得上是更冷清一些,倒是很符合颜家“不慕浮沉、勿骄勿躁”的家训。
甚至华浩结束太和殿的宴会后和他说,颜家在朝廷上竟无一人,几年前本来是有的,但不知什么原因都请辞或自贬了。
华隐听到这些时是有些震惊的,虽然凡界的修真时代开启后功禄名利不再是唯一的追求了,但颜家人就这么放弃朝廷的高官厚俸属实少见。
可就这么一个几乎什么庸俗之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家族,是什么事能让颜家继承人颜若寒心结难解,甚至是影响修为、需要上等玄幽草才能放下呢?
华隐想着,脚步无意识地踱到一面旧墙前。
这面旧墙上有字,但极为不明显,在夜间昏暗的光线下更是,似乎可他的人并没有把它当回事。
那为什么还要刻呢?
华隐仔细辨识着这上面的字,发现落款处又一个很熟悉的章印。
华隐一时想不起来,就闭上眼睛思考:好像在哪儿见过……
对了,华景给我看过!
华景喜欢遛下凡去沾花惹草,跟华隐诉说着他的各种情史,然后就提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红尘寺。
“据说这寺可神了!可以增加两个人之间的缘分,让他们一辈子形影不离;也可以削减两个人之间的缘分,他们可能就一辈子碰不上!”华景这么手舞足蹈地跟他说道。
还是文帝之身的华隐放下酒杯,随口说道:“这么神?还是凡人在故弄玄虚?因果命数是天界掌管,一般凡人能做到这个程度早就飞升了。”
“不知道啊,但你说这凡人还真是对美好的情情爱爱趋之若鹜,红尘寺的香火可是全天下最旺的!”
文帝华隐笑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去那红尘寺许下山盟海誓没?”
“那当然了,不过,我可不信凡界的什么缘分,只要不成婚,我就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这话属实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