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了一声，攥紧木鱼碎片，这玩意儿现在是我唯一的倚仗！可刚才那一下反击，碎片上的金芒明显黯淡了不少，一股强烈的虚弱感顺着胳膊爬遍全身。系统能源槽已经见底，红得发黑：【1%】！再来一下，碎片能不能顶住不知道，我自己怕是要先被抽成人干！
“王大师小心！”一个平时负责扫地、瘦得跟麻杆似的老香客，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一把香灰就朝冲在最前面的黑狗队员脸上撒去！香灰迷眼，那人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我咬着舌尖，剧痛刺激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把木鱼碎片当板砖，狠狠砸向那队长手里的声波炮！目标不是人，是炮！
“啪嚓！”
碎片精准地砸在声波炮侧面一个凸起的、像是能量节点的位置！那队长下意识想格挡，却低估了这“板砖”的分量。
“滋啦——轰！！！”
比刚才自爆更猛烈的爆炸发生了！那根手腕粗的声波炮，从被砸中的节点处，如同点着的二踢脚，轰然炸裂！破片四射！那队长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被炸得血肉模糊，焦黑一片，手里的破管子只剩个扭曲的握把！
“啊——我的手！我的设备！”他捂着手臂断口，凄厉哀嚎，面具都歪了，露出半张因剧痛和愤怒扭曲的脸。
“队长！”剩下几个队员慌了神，攻势一滞。
“撤！带上队长！快撤！”一个队员还算清醒，嘶吼着。两个队员架起惨叫的队长，另外两个断后，胡乱发射着蓝光短棍和胶弹，狼狈不堪地朝墙豁口退去。来时如鬼魅，去时如丧家之犬！
“想跑？”张建军挣扎着爬起来，抄起铁锹就要追。
“别追！”我赶紧喝止，声音嘶哑得厉害。能源彻底空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全靠扶着蒲团才没栽倒。“穷寇莫追…小心狗急跳墙…打扫…战场…”说完这句，力气仿佛被抽干，直接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张建军恨恨地停下脚步，朝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便宜这帮狗娘养的！”转身赶紧招呼还能动的人，“快！看看受伤的兄弟！把地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收拢起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混乱的一夜总算过去。破庙里一片狼藉，砖石碎瓦，还有爆炸留下的焦痕和刺鼻的硝烟味（声波武器过载烧毁电子元件的味道）。伤员已经被简单安置，大多是皮外伤，张建军肋骨可能裂了，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挺着指挥。
一个香客捧着几块黑乎乎的金属残骸过来：“王大师，张哥，您看，这是那帮孙子留下的破烂。”我勉强打起精神看去。这些残骸扭曲变形，焦黑一片，依稀能看出是某种精密仪器的一部分，上面还印着一个被炸掉一半的徽记——一个抽象的齿轮咬合着闪电，正是科学神教的标志！
系统面板微弱地闪了一下：【检测到高能声波武器残骸…核心部件：声波聚焦阵列（损毁）…材料分析：含未知高强度合金及微量‘镝’元素（异常活跃）…】镝元素！又是这东西！第10章回收的那点“镝”还锁在系统里，这玩意儿似乎对能量有奇特的亲和力，是卷7的关键伏笔！
更让我心头一跳的是，在那堆焦黑的金属残骸里，混杂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锐利的黑色金属片，材质明显不同，冰冷、光滑，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哑光。系统扫描划过它时，竟然弹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提示：【检测到未知高强度仿生复合材料…内部检测到微弱生物电信号残留…匹配度：99.7%…关联目标：王二（宿主）】！
仿生复合材料？匹配度99.7%？跟我关联？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科学神教在搞什么鬼？克隆？仿生人？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伪神计划”的冰山一角？这伏笔埋得又深又毒！
“王大师？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着了？”张建军担忧地问。
我摆摆手，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把那块诡异的黑色金属片悄悄攥在手心，冰凉刺骨。“没事…消耗大了点…把这些东西，”我指了指地上的残骸，“特别是这些金属，找个结实箱子，锁起来！任何人不能动！”张建军见我神色凝重，立刻点头：“明白！我亲自办！”
处理完这些，天已经大亮。我疲惫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香客们在张建军指挥下清理废墟，重建被撞塌的墙角。阳光驱散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李强的叛逃，科学神教的夜袭，还有这块指向不明的诡异金属片…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裤脚又被轻轻扯动。低头，白狐蹲在旁边，仰着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瞳清亮透彻。它没看战场，也没看忙碌的人群，而是定定地望着东南方向——那是黄河故道莽莽苍苍的所在。它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然后，它转身，轻盈地跑开几步，又停下回头看我，尾巴尖儿轻轻摆动。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这小祖宗，又发现什么了？
白狐熟门熟路地引着我，绕过重建的工地，穿过一片被山火燎过、新冒出嫩芽的灌木丛，最后停在一处被雨水冲刷得裸露出来的土坡前。它伸出前爪，开始飞快地扒拉湿润的泥土。
“有东西？”我蹲下身。很快，一小块沾满泥巴、边缘不规则的硬物被它扒拉了出来。我捡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不是石头，是某种…皮子？很旧很韧，像是硝制过的兽皮。
展开一看，上面用暗红色的、像是朱砂混合了某种矿物颜料的线条，勾勒着一副极其简陋、但特征鲜明的路线图！蜿蜒的线条代表河流，几个三角形代表山丘，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标在河流拐弯的凹陷处，旁边画着一个抽象的…狐狸头？
黄河故道！古墓！卷2通灵主线的起点！白狐蹲在旁边，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瞳里，那圈代表“通灵引导”的淡蓝色光晕，清晰得如同实质。分析面板弹出：【白狐（未命名）触发事件：衔地图（黄河故道·狐冢）！灵性觉醒（初级）→通灵引导（激活）！】。
“好家伙…”我捏着这张充满土腥味的兽皮地图，心头五味杂陈。前脚刚打退一波强敌，后脚就给我整出个古墓探险？这日子，真是一浪接一浪，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我研究地图的当口，头顶极高的云层深处，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引擎尖啸，比蚊子叫还轻。系统被动扫描的边角，一个黄色的、代表非民用级高空无人机的小点，如同幽灵般一闪而逝，标记着：【信号特征：军方（玄鸟）】。它悬停的位置，恰好能清晰地“看”到我摊开地图的动作，以及地图上那个显眼的狐狸头标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科学神教的爪子刚缩回去，军方的眼睛又盯上了。这黄河故道的浑水，看来是非趟不可了。我收起地图，抬头望了一眼那片湛蓝得有些虚假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来吧，都来吧，看这潭死水底下，到底能捞出什么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