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虫族母巢传来阵阵温热,食才却无暇细究。
方才神秘虫卵融入身体时产生的眩晕感尚未消退,胃部传来的灼烧感便提醒他:
已经三天没进食了。
在这深渊第8888层,
苔藓是为数不多能入口的食物,而最近的苔藓群,在三个岩缝之外。
腐殖土在腹足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食才的触角不安地颤动。
空气中漂浮着酸液飞虫翅膀振动的嗡鸣,却比往常更加稀疏
——这反常的安静,让他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当第一块带着尖刺的碎石从头顶落下时,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急速翻滚,碎石擦着背部划过,在地上砸出焦黑的坑洞。
三只岩甲鼠从岩层裂缝中窜出,暗红色的甲壳在腐雾中泛着油光。
它们后腿蹬地的瞬间,食才已经甩出丝线。
这些由唾液混合深渊能量凝结的丝线坚韧无比,
在第一只岩甲鼠扑来时缠住了它的前爪。
然而另外两只却借着同伴的牵制,
呈三角阵型包抄过来,尖锐的獠牙泛着幽蓝的毒液光泽。
“不能硬拼!”食才在丝线崩断的刹那做出判断。
他猛地向后一缩,尾端却被其中一只岩甲鼠咬住。
剧痛从身体末端炸开,半透明的表皮被撕开一道口子,粘稠的体液顺着伤口滴落。
食才强忍着疼痛,奋力一甩,带着血沫的肉块留在了鼠齿间,
而他则借着反作用力撞进旁边的岩缝。
岩甲鼠的怒吼声在身后回荡,食才拖着受伤的身体拼命逃窜。
伤口处传来的麻痹感让他的动作愈发迟缓,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力竭时,
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幽绿的荧光。
成片的蘑菇在岩壁上生长,伞盖边缘流淌着银色的液体,
在黑暗中勾勒出诡异的轮廓。
“是荧光蘑菇洞...”食才的触角兴奋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