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富贵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还行。二叔这是去哪?”
“咳,瞎溜达。”
封二搓着手,脸上堆起假笑,
“富贵啊,你看你,自从娶了媳妇,就很少到二叔家吃饭了。”
“你二婶还总念叨你呢!”
“是不是……是不是二叔二婶有啥地方怠慢你了?”
封富贵知道他是馋鱼了,也懒得拆穿,直接道:“二叔说哪里话。”
“之前二叔二婶的照顾,富贵记在心里。”
“只是绣绣她娘刚过世,家里事多,我得回去照应着。”
“哦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封二一拍脑门,做出恍然状,
“是该回去照应!是该回去!”
他眼睛还是黏在鱼上。
封富贵心中了然,直接从鱼串上解下一条稍大的鲫鱼递过去:
“二叔,这条鱼您拿回去,让二婶炖个汤喝,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
封二嘴上推辞,手却飞快地接了过去,脸上笑开了花,连连夸赞,
“富贵真是懂事!比你大脚哥强多了!”
“年纪轻轻就成家立业,还娶了宁家……咳咳……”
他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打住,话锋一转,开始诉苦:
“唉!说起来,二叔这心里也苦啊!”
“你说谁能想到,绣绣那丫头……她居然还是清白的!”
“啧啧,富贵,你这可是捡着天大的便宜了!宁家那家底……”
封富贵一听他这调调,就知道他接下来想放什么屁。
无非是眼红自己“捡漏”,又惦记着宁家的钱,想旁敲侧击或者干脆开口“借”点。
他立刻抢先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苦:
“二叔快别这么说!什么便宜不便宜的。”
“绣绣是好,可我……唉,您是知道的,我在这天牛庙村,就是个无根的浮萍,没房没地的。”
“现在又多了绣绣要养活,家里开销大得很!”
“昨天给娘办丧事,又花了不少……我这正愁得慌呢!”
“二叔您见多识广,路子广,手头要是宽裕……能不能……能不能先借侄儿几块大洋周转一下?”
“等我钓鱼卖到钱了,立马还您!”
“啊?借……借钱?”
封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