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坛之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颗被“充满电”的月神之泪，还在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银色光辉。那股磅礴而又纯净的月光能量，充盈着整个空间，让在场的每一个精灵，都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暖的圣泉之中，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然而，身体上的舒适，却丝毫无法缓解他们精神上所受到的那堪称毁灭性的巨大冲击。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颗光芒万丈的圣物，又看了看那个收起了“充电器”，正一脸平淡地拍了拍手上灰尘的男人。
之前，林默所展现出的，是“科技”对“武力”的降维打击。
而现在，他所展现出的，是“科技”对“信仰”的降维打击。
后者，无疑更加致命。
当一个文明的神，可以被另一个文明用“科学”的方式进行解释，甚至可以被随意地“修复”和“充电”时，这个文明的信仰基石，便已经从根基上，被彻底动摇了。
“怎么样，艾瑞莉娅长老？”林默看着那位依旧处于失神状态的银发女长老，微笑着打破了沉默，“现在，你还怀疑我是否有能力，履行我的承诺吗？”
艾瑞莉娅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混杂着敬畏、迷茫、感激，甚至还有一丝挫败感，深深地看着林默。
许久之后，她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地说道：“你……究竟……是神，还是恶魔？”
“我既不是神，也不是恶魔。”林默摇了摇头，纠正道，“我只是一个……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先行者。”
“现在，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继续我们刚才的‘交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精灵长老，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再也没有人叫嚣着“士可杀不可辱”。
所有精灵长老，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大长老——艾瑞莉娅。
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法抗拒的“恩情”面前，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谈判的筹码，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这位智慧与美貌并存的领导者身上。
艾瑞莉娅闭上了美丽的紫色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答应对方的条件，意味着月语氏族将失去一部分自主权，甚至要将传承了万年的核心知识，与一个外人共享。这是对祖宗和传统的背叛。
但不答应，整个氏族将在十年内，因为结界的消失而走向灭亡。这是对所有族人的不负责任。
两害相权，取其轻。
更何况，对方所展现出的力量和文明，也让她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道路。
或许……这并非背叛，而是一场……进化？
数分钟后，艾瑞莉娅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眼中的挣扎与迷茫，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她对着林默，缓缓而又庄重地单膝跪了下来！
这一个动作，让在场所有的精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是精灵族，向他们的王，所行的最高礼节！
“我，月语氏族第六百七十二代大长老，艾瑞莉娅·月语，代表全体族人，同意您所有的条件！”
她的声音，清晰而又坚定，回荡在整个圣坛之中。
“我们愿意，向您共享‘知识古树’的所有传承！”
“我们愿意，与您结成神圣的‘血脉盟约’！”
“而我，艾瑞..莉娅，将作为双方沟通的‘使者’，追随于您，直至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