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所倡之井田制,实乃陈规陋习,历代帝王无人效仿,乃因其与时代格格不入。】
【朱允炆,你可曾深思,若此法真为治国良策,为何自秦汉以降,未有一人推行?】
【难道唯有你独具慧眼,能识千年古制之精妙?】
【盲从方孝孺之计,不辨是非,此举非但不智,反显才疏学浅,愚昧无知!】
【况且方孝孺复井田制尚不止,还欲仿西周之世袭!】
【若果真如此,废除科举,改以世袭,必令天下大乱,百姓涂炭,祸患无穷!】
朱允炆望向天幕,眉头紧锁,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句刺耳的嘲讽,像一根利针刺入他心底,让他震惊到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发现竟无从反驳。
他不得不承认,天幕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身为皇帝,他本应以年号“建文”开创盛世,承继祖父朱元璋的“洪武”辉煌。
但此刻,他却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先贤的伟业在他脑中闪过,却无形中加重了他肩上的压力。
他不禁喃喃自问:“倘若井田制如此良善,何以西周会败亡?”
正当他沉浸于茫然之中,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喧哗声愈发靠近,像一股不断涌动的潮水冲撞着宫墙。
“发生什么事了?”朱允炆猛然回神,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安。
很快,锦衣卫疾步入内,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陛下,宫外聚集了大批百姓,情绪激动,请求罢免方孝孺大人!”
“他们甚至高喊口号,要求陛下清除奸佞,还天下公道!”
朱允炆闻言瞠目结舌!
洪武年间!
朱元璋愤怒地拍案而起,声音震得金銮殿四壁颤抖。
他的脸色铁青,龙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
“方孝孺这厮,居然想推行井田废科举!简直是要毁了朕的大好江山!”
他来回踱步,怒气未消,口中不断念叨:
“允炆,朕当初为何对你寄予厚望!”
“没想到你竟被蛊惑至此!”他猛地一掌拍向案几,险些将一旁的奏章掀翻!
朱标听得胆战心惊,急忙跪下,一脸愧疚。
“父皇,此乃儿臣教子无方,实属不孝,求父皇降罪!”
朱元璋一愣,满腔怒火被儿子的愧疚冲淡了些许。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标儿,罢了,朕不是怪你……”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低沉:“只是这大明江山,朕用血汗拼来的基业,怎能毁于允炆之手?”
朱标抬起头,满脸忧虑:“父皇息怒,儿臣定会竭尽所能辅佐允炆,不负您的心血。”
朱元璋望着这个自己最为器重的儿子,眼中浮现一丝哀伤。
他语重心长道:“标儿,朕求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今后奏章事务,父皇替你分担。但这江山……非你莫属!”
朱标听得双眼微红,连忙俯首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朝堂上的蓝玉等大臣见状,纷纷跪地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
“太子殿下乃国之希望,万不可再伤身劳神!”
他们的声音饱含恳切,甚至夹杂着一丝惶恐。
毕竟太子若有闪失,他们这些臣子恐怕难逃一场血光之灾。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殿门,仿佛穿透了金陵的云雾。
他喃喃低语:“天命在我朱家……江山不可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