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子,穿着一身裁剪得体、却绣着奇异暗紫色曼陀罗花纹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脸上覆着一张只露出下颌和一双眼睛的银灰色金属面具,面具线条冷硬,与那双在幽光下流转着淡淡紫意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形成奇异对比。
她的长发是罕见的银灰色,随意地束在脑后。
手中提着一盏造型古朴、散发着微弱幽绿光芒的灯笼。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气息沉凝、带着墓穴般冰冷气息的护卫。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第一时间锁定了倒地的尤一天和哭泣的尤小月。
银发女子的目光落在尤一天身上,尤其在看到他紧闭的左眼、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左手掌心那点微弱的暗金印记时,面具下的眉梢似乎微微挑动了一下。
当她的视线扫过尤小月那张沾满泪痕、却依稀能看出轮廓的小脸时,那双星辰般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惊讶,又像是……一丝久远的、被尘封的温柔?
“啧,伤得可真重。”女子的声音依旧带着慵懒,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在这‘熔炉之喉’下面,能活下来也算命大。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的是尤小月,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落在了她身后那个几乎失去意识的男人身上。
幽绿的灯笼光芒下,她的身影带着一丝神秘和……莫名的熟悉感。
尤一天模糊的意识中,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碎片在闪动,却无法拼凑。
黑暗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尤小月瑟缩了一下,小手紧紧抓着哥哥冰冷的手指,鼓起勇气小声道:“我……我叫尤小月。他是我哥哥尤一天。”
“尤一天……”银发女子轻声重复,紫眸中的探究之意更浓,目光在他紧闭的左眼、惨白的面容和那散发着微弱暗金温热的左手掌心扫过,最后定格在他几乎失去焦距的右眼上。
“伤魂损魄,空间反噬,本源枯竭……还能吊着半口气,命倒是挺硬。不过,再拖下去,这身皮囊和这点残魂,怕是要交代在这‘熔炉残渣’里了。”
她的话语毫不客气,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尤一天的现状剖析得鲜血淋漓。尤小月吓得小脸更白,泫然欲泣。
尤一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说话,却连一丝力气都挤不出。
身体的状况比感知到的更糟,全身骨骼如同碎裂后勉强粘连,多处被熔岩气浪灼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判断精准得可怕。
“啧,”银发女子——幽璃,似乎有些不耐烦,又像是觉得有趣。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幽绿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算你们运气。看在……这小丫头顺眼的份上。”她的目光在尤小月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丝难以言喻的波动再次闪过。
指尖的幽绿光芒倏地点出,没入尤一天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