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色咋了?你被单金贵?”?贾晓红把床单拽下来,往地上一摔,“我看你就是找碴!”
“我好心提醒你!”?傻柱也来了气,“我这被单是新做的!”
“新做的咋了?赔你就是!”?贾晓红从包里摸出五毛钱往他手里一塞,“够不够?不够我再给!”
这阵仗把院里人都惊动了。一大妈赶紧来劝:“都是街坊,别伤了和气。”?秦淮茹也拉着晓红的胳膊
:“晓红妹子,柱哥不是故意的。”
韦小宝本来在屋里算账,听见动静跑出来,正好看到贾晓红叉着腰站在院里,像只炸毛的母鸡。他突
然想起自己在云南见过的苗家姑娘,也是这般敢爱敢恨,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欣赏。
“傻柱大哥,多大点事儿。”?韦小宝把傻柱往屋里拉,“我那儿有包靛蓝粉,泡在水里能固色,我给
你拿来。”?又转头对贾晓红笑,“晓红妹子,你这床单花色真好看,在哪儿买的?我摆摊正好缺这种
鲜亮的布。”
贾晓红愣了愣,大概没料到他会夸自己的床单。她撇撇嘴:“在俺们村集上买的,比城里的便宜一半
。”
“真的?”?韦小宝眼睛一亮,“那下次你回去,帮我捎点?我按进价给你钱。”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贾晓红看着韦小宝真诚的眼神,脸颊微微发红,嘟囔着:“再
说吧。”?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却慢了许多。
“你这招叫啥?”?傻柱摸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这叫转移注意力。”?韦小宝挤挤眼,“跟我斗,她还嫩点。”
正说着,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小宝,进来一下。”
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虔婆准没好事。他硬着头皮走进屋,只见贾晓红正把包里的东西往外倒,
有晒干的红薯干,有缝好的布鞋,还有个粗瓷罐,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药膏。
“小宝啊,刚才晓红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贾张氏笑得像朵菊花,“这是俺们老家的冻疮膏,你
摆摊在外头冻着,拿去用。”
“谢贾大妈。”?韦小宝接过罐子,心里却在打鼓。
“你那摊子,真缺布?”?贾晓红突然开口,手里还捏着根绣花针,正往布鞋上缝补丁。
“缺啊。”?韦小宝笑了,“特别是你这种鲜亮的,城里姑娘都爱。”
“那我帮你捎。”?贾晓红头也不抬,“但得先说好,我要抽两成利。”
“你这姑娘,还挺会做生意。”?韦小宝愣了愣,随即笑了,“成交!”
从贾张氏家出来,傻柱正蹲在门口等他:“没吃亏吧?那娘俩,精着呢。”
“没,还赚了个进货渠道。”?韦小宝晃了晃手里的冻疮膏,“这姑娘,有意思。”
傻柱看着贾晓红屋里透出的灯光,摇摇头:“我看悬,这姑娘比她姑还厉害,往后院里怕是不太平了
。”
韦小宝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这贾晓红虽然泼辣,却比院里那些藏着掖着的人实在。至少她的喜怒哀乐
都摆在脸上,像夏日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回到屋,他把那罐冻疮膏放在桌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泛着幽幽的光。他突然觉得,这四合院
就像个大染缸,什么样的人都有,却也因此格外热闹。就像他当年混过的皇宫和妓院,越是复杂的地
方,越能显出他韦小宝的本事。
“明天进点胭脂水粉试试。”?他对着罐子嘀咕,“晓红说她们村姑娘都爱这个。”?想着想着,就忍不
住笑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