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接水做饭,晓红妹子急着上班,我帮她看着桶,保证两不误。”
张大妈哼了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接了水。贾晓红拎着满桶水往外走时,特意回头看了眼韦小宝?——?这
小子歪戴帽子的模样明明吊儿郎当,可刚才那几句话,比院里大爷们的说教管用多了。
等韦小宝推着小推车准备出摊时,贾晓红正蹲在自家门口磨剪刀。晨光透过她的发隙落在剪刀上,闪
着细碎的光。
“这是要做针线活?”?韦小宝故意停住脚步。
“剪布料。”?贾晓红头也不抬,“俺们村的碎花布快到了,你不是要摆摊吗?我帮你剪些花样。”
“那敢情好!”?韦小宝眼睛一亮,“中午我请你吃褡裢火烧,就胡同口那家,油酥的!”
贾晓红的剪刀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用,抵两成利就行。”?她忽然想起昨天这小子帮傻柱解围时
,也是用这种不着边际的法子,心里莫名生出些佩服?——?这人看着油滑,倒比那些满口大道理的人实
在。
张大妈端着盆路过,听见这话笑着说:“晓红这是被小宝收服了?”
贾晓红的脸颊腾地红了,抓起剪刀往屋里走:“谁被他收服了!我是怕他剪坏了我的布!”
韦小宝望着她扎着红绸子的辫子消失在门后,突然觉得这姑娘像带刺的玫瑰?——?看着扎人,其实花瓣
底下藏着蜜。他摸了摸口袋里刚赚的零钱,决定明天多进些胭脂?——?晓红昨天说村里姑娘最爱海棠色
的,想来城里姑娘也会喜欢。
三大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转着算盘:“小宝,你这调解的本事能开班了。刚才张大妈偷偷跟我
说,要把她侄女介绍给你呢。”
“三大爷就别取笑我了。”?韦小宝往他手里塞了把瓜子,“我这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您
学的。”
闫埠贵掂着瓜子,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这叫审时度势,是门学问。”?他凑近了些,“你那摊子要是
缺人手,我家光天……”
“三大爷!”?韦小宝指着小推车,“您看我进的这些花布,是不是比供销社的鲜亮?回头给您孙女做
件小褂子?”
闫埠贵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捏着布料左看右看:“这花色不错,多少钱一尺?”
看着三大爷认真算账的模样,韦小宝心里暗笑。这四合院就像个大棋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数,而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棋子间跳来跳去,把死棋下活。
收摊回家时,夕阳把小推车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贾张氏家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贾晓红正跟她姑嚷嚷着要去找工作,说不能总吃闲饭。韦小宝心里一动,从车上挑了块藏蓝色的
劳动布,往门框上一挂,吹了声口哨便推着车走了。
夜里起风时,贾晓红发现了那块布。布料厚实得能挡风,边角还细心地锁了边。她摸着布上细密的纹
路,突然想起韦小宝蹲在地上帮张大妈拾掇盆时,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小
子,倒真像他自己说的?——?是个光明磊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