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缩在人群里，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连点头：“知道了爸。”
三大爷闫埠贵蹲在墙角，算盘打得噼啪响，嘴里念念有词：“一等奖五十块，二等奖三十，鼓励奖搪
瓷缸子……?要是能跟技术员合作，分三成，也能得十五块，够买十斤猪肉了……”
韦小宝推着小推车回来时，正好撞见贾晓红下班。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蓝布工装，袖口还别着朵小红
花?——?是厂里给先进个人的奖励。“听说工厂要搞革新？”?她往车斗里看了看，新到的手帕堆得像座
小山，“你不打算试试？”
“我？”?韦小宝笑了，“我就个摆摊的，凑啥热闹。”
“咋不能凑？”?贾晓红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你帮傻柱大哥出出主意也行啊。上次你改的那个推
车轮子，不就比原来好用多了？”
正说着，傻柱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根铁棍，兴奋地喊：“小宝，你看我这设计咋样？给推车加个
这，能省不少力气！”
韦小宝看着那根歪歪扭扭的铁棍，忍不住笑了：“傻柱大哥，这玩意儿太沉，得用空心管，又轻又结
实。我明天去废品站给你找找。”
“真的？”?傻柱的眼睛亮了，“那我今晚就画图，争取明天就做出来！”
暮色渐浓时，院里的灯次第亮了。傻柱蹲在院里的石桌上，用粉笔在桌面上画着推车的图样，嘴里念
念有词；二大爷家传来争吵声，大概是刘光天不想参与，被他爹训了；三大爷则在门口转悠，时不时
往傻柱那边瞟一眼，算盘珠子打得更响了。
韦小宝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翻着娄晓娥给的《天工开物》，里面正好有?“轮轴”?的图样，比傻柱画的
规整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图样描下来，打算明天给傻柱送去?——?就算拿不到一等奖，能帮傻柱评个
鼓励奖，得个搪瓷缸子，也挺不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书页上，照亮了?“智者创物，巧者述之”?八个字。韦小宝突然觉得
这比账本上的数字更让人踏实，这工厂的新项目，就像颗扔进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让这四合
院的日子，又多了些盼头和热闹。
他摸了摸怀里的手帕样品，上面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展翅欲飞。明天，得早点去废品站找
空心管，还得去绣坊看看新订的虎头帕，说不定还能顺路给娄姐带盒桂花糕?——?她上次说，书里的?“
激励机制”，还没来得及给他讲呢。
夜色渐深，院里的争吵声、算盘声渐渐平息，只有傻柱还在石桌上画着图样，粉笔划过石板的声音，
像支轻快的歌。韦小宝知道，不管这技术革新最后谁能得奖，这热热闹闹的劲头，就比啥都强。这日
子，就得有奔头，才活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