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抚平,夹在《天工开物》里,突然想起娄晓娥说的?“智者创物”,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第二天一早,傻柱揣着图纸就去找李师傅,结果被泼了盆冷水。“胡闹!”?李师傅把图纸往桌上一摔
,搪瓷缸子都震得跳起来,“这轨道是德国工程师设计的,说改就改?出了事故谁负责?你担得起这
个责任?”
傻柱被骂得像只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回来,眼圈都红了:“小宝,要不……?咱还是算了吧?李师
傅说……?说这改不得。”
韦小宝正在给新到的手帕定价,闻言抬起头:“他说改不得就改不得?当年爱迪生发明电灯,还被人
说是疯子呢。”?他往傻柱手里塞了块刚出炉的糖火烧,“别灰心,咱自己先弄个小模型试试,要是真
行,再去找王主任。他不是总说要‘敢想敢干’吗?”
“自己弄?”?傻柱啃着糖火烧,糖渣掉在衣襟上,“可咱没材料啊,也没工具……”
“材料我来想办法。”?韦小宝拍着胸脯,“你忘了贾晓红在机修车间?她能弄到废料。工具嘛,我那
修车的扳手、钳子总还能用。咱今晚就在院里的空地上弄,就当搭个鸡窝。”
傻柱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比五十块奖金还重要。他攥紧拳头:“行!咱干!就算成不了,试
试也不亏!”
傍晚收摊时,贾晓红果然推着辆小板车回来,上面堆着几块边角料铁板和半捆焊条,锈迹斑斑的,却
透着股希望的劲儿。“跟仓库的老张叔磨了半天,他才肯给的。”?她擦了擦额角的汗,“说好了,要
是弄不成,得还回去。”
“放心,弄不成我也给它擦得锃亮再还。”?韦小宝往她手里塞了个烤红薯,“今晚辛苦你了,帮咱掌
掌眼。”
夜幕降临时,四合院的空地上亮起了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三个身影忙得热火朝天。傻柱抡着锤子
敲敲打打,火星溅在他的蓝布工装上,像撒了把星星;韦小宝扶着铁板,时不时用粉笔画线,嘴里还
哼着扬州小调;贾晓红则蹲在旁边,用砂纸打磨毛刺,指尖都蹭出了红印。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路过,看到这阵仗皱起眉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叮叮当当的干啥?影响邻居休
息!”
“二大爷,我们搞技术革新呢!”?傻柱举着锤子喊,火星差点溅到二大爷的干部服上,“说不定能得
厂里的奖金!”
“就你们?”?刘海中撇撇嘴,“别把院儿里的石板砸坏了就行。”?他转身往家走,嘴里还嘟囔着?“痴
心妄想”。
三大爷闫埠贵却蹲在不远处的墙根,借着马灯光线扒拉算盘,嘴里念念有词:“铁板五斤,焊条半斤
,要是成了能分三成……”
韦小宝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比在工厂办公室画图还带劲。他捶了捶发酸的腰:“傻柱大哥,
再加把劲,争取今晚把框架弄出来。”
“没问题!”?傻柱抡起锤子,力道比刚才更足了,“等弄成了,我请你和晓红妹子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
马灯的光晕里,铁板渐渐有了斜坡的形状,像轮弯弯的月亮。韦小宝看着它,突然觉得这比自己卖出
去的任何一匹布料都让人欢喜?——?这是他和朋友一起造出来的,带着汗水和笑声,比任何金银珠宝都
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