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愣了愣,接过芝麻糖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像被温热的泉水烫了下,慌忙缩回去:“谢谢
您……?还没问您贵姓?”
“我叫韦小宝,你叫我小宝就行。”?他指了指傻柱,“这是傻柱大哥,厂里的厨子,手艺顶呱呱。”
?又指了指秦淮茹家的方向,“那是秦姐,人最好了,有啥缝缝补补的找她准没错。”
秦淮茹抱着槐花站在门口,闻言笑着点头:“晚秋妹子要是不嫌弃,中午来我家吃饭,刚熬了小米粥
。”
“谢谢秦姐,不用麻烦了。”?林晚秋的脸颊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像朵刚绽开的桃花,“我带了干
粮,随便吃点就行。”
正说着,平板车师傅不耐烦地敲了敲车帮:“姑娘,卸不卸啊?我还得赶下家呢!”
“卸!现在就卸!”?林晚秋赶紧应声,转身想搬那个樟木箱,手指刚碰到箱角就皱起了眉?——?箱子沉
得像钉在了车上。
“我来!”?傻柱挽起袖子就上前,双臂肌肉鼓鼓的,“这点活儿,小菜一碟!”?他弯腰抱住箱子,“
嘿呦”?一声就抱了起来,脸憋得通红却依旧咧着嘴笑,“这箱子够沉的,装啥宝贝了?”
“就是些旧书和衣裳。”?林晚秋赶紧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感激,“小心点,里面有易碎的……”
韦小宝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突然想起自己刚搬来时的光景?——?也是这么手忙脚乱,也是这么举目无亲
。他拎起车斗里那个绣着兰草的布包,快步跟上去:“林姑娘,这包我帮你拿。”
布包意外地沉,里面像是装着摞厚厚的书。他偷偷掂量了下,突然想起自己摊位上刚到的那批苏绣书
签,上面绣着李清照的词句,说不定这林姑娘会喜欢。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积着层薄灰,窗棂上的糊纸破了个洞,风灌进来呜呜作响。林晚秋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被倔强取代:“没事,打扫打扫就好了。”
“我这有新扫帚。”?秦淮茹抱着槐花走进来,把扫帚往墙角一放,“中午让棒梗来帮你挑水,他力气
大。”
“谢谢秦姐,真不用……”?林晚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大妈打断了。
“啥不用?远亲不如近邻!”?一大妈挎着个竹篮走进来,里面是块新的窗纸和瓶浆糊,“我来帮你糊
窗户,这破洞透着风,晚上睡觉冷。”
院里的人像是突然被点燃了热情,你一言我一语地忙活起来。傻柱扛完家具又去挑水,扁担压得咯吱
响却哼着小调;三大爷找出个旧算盘,帮着清点箱子数量;就连平时爱骂街的贾张氏,都端来盆热水
让林晚秋洗手。
韦小宝蹲在门槛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突然觉得这四合院像个奇怪的大家庭?——?平时吵吵闹闹,可
真有外人来,倒显出几分齐心来。他瞥见林晚秋站在窗前,正帮一大妈递浆糊,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
落在她侧脸,绒毛都镀成了金色,像幅刚画好的工笔画。
“小宝,发啥愣?”?傻柱擦着汗走过来,把个空水桶往地上一墩,“帮忙抬梳妆台啊!那玩意儿腿细
,别碰折了。”
“来了!”?韦小宝应着,起身时特意往林晚秋的布包看了一眼?——?那本《李清照词选》正露在外面,
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像只振翅欲飞的蓝蝴蝶。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新搬来的林晚秋,说不
定会给这热闹的四合院,添上点不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