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心中狐疑,不知陛下有何要事,竟然需要她夜深独留相随。
但她不敢多问,依言恭敬地相随朱厚照,一同回往养心殿。
月明星稀,养心殿外,朱厚照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上官海棠则恭敬地侍立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朱厚照的目光渐渐收回,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上官海棠,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上官爱卿,朕近来皇叔铁胆神侯,与东夷人交往密切?”
上官海棠神色一变。
她心中清楚,陛下口中的“东夷人”,多半便是指那些倭寇。她也知晓,护龙山庄的归海一刀,当年也曾被神侯送往东夷岛,学习倭人的忍术。
这其中的关联,她岂会不知?
朱厚照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他自顾自地说道。
“朕知道,我大明幅员辽阔,地大物博,自古便遭人觊觎,实属正常。”
他语气中带着沉重。
“朕近日翻阅奏折,发现两个月前,江南一带曾爆发抗倭之战。让朕心惊的是,内阁竟然曾奏请弹劾那抗倭名将俞大猷,而原身……竟然准奏了!”
朱厚照说到这里,眼中带着怒意和不解。
他深感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这等荒唐的决策,简直是昏君所为。
俞大猷何等人物,竟会遭此对待。
朱厚照转头看向旁边的上官海棠,目光深邃,他忽然问道。
“上官爱卿,你觉得,朕……是否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上官海棠心中思绪万千。
陛下此问,并非简单的寻求答案,而是对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拷问。
原身登基两年以来,确实多有荒唐之举,宠信宦官,沉湎豹房,不理朝政,使得朝野内外怨声载道。
近来陛下所展现出的雷霆手段,无论是赐死刘瑾,重创鞑靼,还是清剿白莲教,无不彰显着其英明果决的一面。
她难以作答,因为陛下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让她无法简单地评判。
若说他昏庸,他却能洞悉白莲教的阴谋,雷厉风行地将其铲除;若说他英明,他却又曾做出那些令人诟病的荒唐事。
朱厚照见上官海棠沉默不语,也没有追问。
这个问题太过复杂,不是一时半刻能给出答案的。
他只是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疲惫。
“罢了,夜深了,朕也有些乏累了。”
他转头对上官海棠说道。
“上官爱卿,你且退下吧。早些歇息。”
“臣遵旨。”
上官海棠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出了养心殿。
朱厚照目送上官海棠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他没有立刻就寝,而是独自一人在养心殿内踱步。
大明王朝的未来,任重而道远。北方的鞑靼边患暂时解除,但东南沿海的倭寇之乱,却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