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颔首,他知道俞大猷定是为闾峡澳一事而来。
朱希孝却迟疑了片刻,才从袖中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密折,小心地呈递到龙桌文案上。
“陛下,这……这是闾峡澳的详细探查情况。”
朱希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凝重。
朱厚照眉头一挑,他接过密折,迅速打开。
他的目光在密折上快速扫视着,脸色渐渐变得阴沉,面露寒色。
密折上详细记载了闾峡澳一战的真相。
俞大猷兵败并非偶然,闾峡澳险些被破,竟然是因为有人与海贼里应外合,暗中通风报信!
“嘭!”
朱厚照将密折重重地摔在龙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射向朱希孝,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渣。
“是谁!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与海贼勾结,出卖大明海防!”
朱希孝感受到朱厚照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意,他躬身回应,语气中带着无奈。
“回禀陛下,据锦衣卫暗中探查,此事……与福建的士族有关。”
朱厚照眼中划过一道冷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道。
“哼!士族!这些士族,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
朱希孝见朱厚照动怒,连忙推测道。
“陛下,臣推测,这些士族之所以铤而走险,与海贼合作,恐怕是因陛下清丈天下土地一事。”
他继续解释道。
“尽管清丈土地的计划尚未正式实施,但陛下此举,在错综复杂的朝中关系里,稍有权势的大臣,都不难得知此事。而陛下这一举措,无疑是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让这些士族们惶恐不安。
他们养尊处优惯了,不愿自身利益受损,便想出这等铤而走险的法子。”
朱厚孝说到这里,声音中也带着愤慨。
朱厚照听着朱希孝的解释,心中杀意已起。
他深知大明天下,士族与藩王占据了大量土地,却仅承担少量赋税,甚至不少土地还以各种名目隐匿,根本不向朝廷纳税。
反倒是那些辛勤劳作的平民百姓,不仅要承担繁重的赋税,还常常因收成不佳而陷入困境,甚至不得不卖儿卖女,流离失所。
清丈土地与整治藩王土地,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要彻底改变这种不公平的局面,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让大明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他的宏图伟业。
而若想顺利推行这些触及既得利益的改革,他必须以强硬手段开路,震慑那些胆敢阻挠他的人。
“好!很好!”
朱厚照的语气虽然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既然这些士族如此不知死活,那朕便成全他们!传朕旨意,即刻下令,将这些福建的士族,全部缉拿入京!凡试图抵抗者,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臣遵旨!”
朱希孝听到朱厚照的命令,眼中带着坚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