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弗朗机人的火器技艺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在装填速度和火力密度上,远超大明现有的虎蹲炮。
明晰原理只是第一步。
吕调阳深知,要在短时间内研制出比弗朗机火炮更优,或者至少能与之媲美的新型火炮,并非易事。
这需要大量的试验,需要反复的改进,更需要消耗巨额的银钱和人力。
他回想起陛下所拨的一百万两白银,心中不禁泛起担忧。
这一百万两,既要研制新型火炮,又要投入铁甲舰的初期设计与试验,恐……恐怕有些不足啊。
但圣旨已接,君命难违。
吕调阳深知陛下对军备革新的重视,也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全力一试,不负圣恩。
“诸位!”
吕调阳环视着在场的工部官吏和匠人,语气凝重地说道。
“陛下有旨,命我工部研制新型火炮与铁甲舰!弗朗机火炮的原理已大致明晰,然要超越之,则需我等倾尽心血!从今日起,所有人暂停一切其他事务,全力投入火炮与铁甲舰的研制之中!我等要让大明的兵器,再次震慑天下!”
众官吏和匠人皆是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这将是一场艰巨的挑战,但也可能是一次名垂青史的机遇。
晚上,御书房内,朱厚照仍在批阅着奏折。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沉思的面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锦衣卫指挥使朱希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
他单膝跪地,语气沉重地请罪。
“启禀陛下,臣有罪,恳请陛下责罚!”
朱厚照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朱希孝。
“何事?”
朱希孝低着头,声音带着羞愧。
“回禀陛下,臣押送福建参与叛乱的士族回京途中……士族在驿站,遭遇刺客暗杀,无一生还。”
“什么!”
朱厚照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眼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他怒于刺客竟敢如此蔑视皇权国威,在驿站这种地方行刺,分明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刺客背景如何?何人如此大胆!”
朱厚照厉声质问。
朱希孝如实禀报,语气中带着犹豫。
“回禀陛下,臣在调查闾峡澳一案时,曾隐约发现福王的踪迹。只是当时并无确凿证据,臣不敢贸然出手。而此次驿站刺杀,种种迹象表明,恐为福王所为,意图灭口,掩盖其勾结倭寇的罪证。”
朱厚照眼中杀意更盛。福王!
他心中早有猜测,那些士族背后必然有更强大的势力撑腰,而最有能力且敢于如此做的,唯有那些地方的藩王!
“朕给你七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