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这两人档期或者片酬没谈拢。要么，就是华艺高层有更大的野心，他们想要的“王”，不是现成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变数。而有变数，就有机会。
“没什么，就是今天在片场，听人聊了几句，有点好奇。”叶辰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哦，”李响不疑有他，又凑回电脑前，美滋滋地刷新着论坛页面，“卧槽！辰哥快看，回复又多了一百多楼！还有隔壁表演系的妹子在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呢！”
叶辰却没心思再看那些吹捧的帖子。
那些虚名，和“双王计划”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看着还在兴奋中的李响，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件事超出了李响能理解的范畴，告诉他除了让他跟着担惊受怕，没有任何意义。
这条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他重新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背对着李响，宿舍里的灯光被身体挡住，在他面前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他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屏幕的光亮映着他沉静的脸，他点开微信，通讯录里那个名叫“佟丽丫”的联系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该怎么开口？
直接问“丫丫姐，华艺是不是有个双王计划，你帮我打听打听？”
那他不是疯了，就是把对方当傻子。这种公司高度机密的项目，怎么可能随便透露给一个刚认识的学生。
他必须有一个合理、自然，且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切入点。
叶辰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目光落在两人的聊天记录上——那还是下午他通过好友申请时，系统自动发出的那句“我们现在是好友了，开始聊天吧”。
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佟丽丫临走前，那辆在宿舍楼下静静等待的保姆车。
想起了她透过车窗投来的，那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目光。
她对自己，至少是不反感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和好奇。
这就是他的突破口。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首先，是感谢。感谢她给予自己执导MV的机会，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最自然的开场白。
然后，是请教。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向一位成熟的艺人，请教关于MV成片剪辑的意见。这既能体现他的专业和谦虚，又能顺理成章地延续话题。
最后，才是图穷匕见。在交流的最后，以一个即将毕业、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后辈姿态，“不经意”地向她请教关于未来职业发展的建议，顺势提到自己对华艺这种大公司的向往，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整个过程，必须真诚，自然，不能暴露出一丝一毫的功利心。
他要扮演的，就是一个才华横溢、但又谨守本分、对前辈充满尊敬的优秀后辈。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计划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漏洞。
他知道，这通操作很微妙，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甚至反感。
但他别无选择。
窗外，夜色渐深。
旁边的床铺上，李响的意淫已经从好莱坞升级到了星辰大海，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整个宿舍，只剩下叶辰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
他点开和佟丽丫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法上空，久久没有落下。
那个小小的光标，在对话框里一闪一闪，仿佛他此刻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