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场面热闹得很。
这一切被坐在隔壁桌的贾东旭看在眼里,他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咬着筷子的力气越来越大,“咔嚓”一声,筷子被他咬断了。
张师傅,我听说你之前去投奔贾家,还被他们赶出来了?”
一个工友压低声音说,“那贾家也太有眼无珠了,放着你这么有本事的亲戚不认。”
贾东旭赶紧低下头,假装吃饭,生怕被认出来。
他心里后悔得不行——要是早知道张根硕这么厉害,当初说什么也得把他留下来,好好拉拢,哪会断亲?
下午,贾东旭坐在机床前,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举报张根硕的事。
他操作着机床,频频失误,差点把手卷进去。
贾东旭!你干什么呢?”
易中海正好路过,吓得魂都快没了,一把把他拉开,“想找死啊!”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差点被卷进去的手,吓得浑身发抖。
干活能不能认真点?”
易中海气得吹胡子瞪眼,“再这样,我就跟车间主任说,把你调去看仓库!”
贾东旭不敢作声,只能低着头听训。
下班时,贾东旭磨磨蹭蹭地不走,躲在厕所里,等到车间里的人都走光了,才偷偷摸摸地溜出来,直奔保卫科。
保卫科的灯亮着,两个保卫干事正在下棋。
贾东旭推开门,咬着牙说:“我要举报!我要举报张根硕是迪特(特务),让他吃花生米(被枪毙)!”
保卫干事们被他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棋,疑惑地看着他。
贾东旭从保卫科出来时,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他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拐角处突然缩短,像个诡异的幽灵。
姓张的,你就等着倒霉吧!”
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算查不出你是迪特,只要保卫科一来,我就到处说你是特务,看你还怎么在厂里待!”
回到四合院,中院的灯还亮着。
贾东旭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土豆和猪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贾张氏正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往棒梗嘴里塞着肉,油星子溅得她满脸都是。
妈,我回来了。”
贾东旭往炕沿上一坐,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往嘴里塞。
东旭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贾张氏头也不抬地问,又给棒梗夹了一大块肉。
秦淮茹和小当坐在桌子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两个黑乎乎的窝头和一小碟咸菜。
秦淮茹小口小口地啃着窝头,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贾张氏碗里的肉,喉咙动了动。
厂里有点事。”
贾东旭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瞟向后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妈,你说那姓张的会不会出事?”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真能被抓起来?”
“差不多吧。”
贾东旭得意地说,“我今天去保卫科举报他了,说他是迪特。”
“真的?”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那丧门星早就该被抓起来了!”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浓郁的炖鸡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勾得人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