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勒马于北境城头,身后八千流民已尽数入城。黑甲军铁靴踏地,分列城墙两侧,木料砖石连夜搬运,旧屋拆解为防具,箭垛加高,火油倾于瓮中。他未归王府,只将叶骁抱上城楼,亲手为他系上一副缩小的黑甲。那孩子不过五岁,却挺直脊背,小手攥着一截红布条,仰头望着父亲。
“爹,红线真的会炸吗?”
叶辰未答,只将雷矛插于身旁,目光扫过三大粮仓。昨夜焚敌辎重,断其粮道,蛮族必来报复。他早已命人于粮仓四周布下“九宫火雷阵”,引信深埋,红线为界,一步踏错,地火自燃。此阵非为杀敌,实为试子——叶骁天赋异禀,双目可窥气机流转,红线所在,正是阵眼命脉。
子时未至,城外风沙骤紧。
三路黑影自荒原潜行,蹄裹布,刀藏鞘,三千蛮骑分袭三仓。他们避开关卡,绕行枯河,直扑主仓侧翼。城头守军尚未察觉,火把摇曳,巡哨步履如常。
叶骁忽地抬头,双目泛金,瞳中映出地底红线如脉络般延伸。他小手一抖,红布条猎猎作响。
“爹爹!”他奶声大喊,“他们踩到红线了!”
话音落,地底轰鸣炸起。九座火塔自八方冲天而起,烈焰如龙,将夜空撕成赤红。蛮骑阵型瞬间崩裂,战马惊嘶,人仰马翻。火雷连爆,气浪掀翻数十铁甲,残肢飞溅,哀嚎四起。黑甲军闻声而动,弓弩上弦,滚木礌石齐下,封锁退路。
系统提示在叶辰识海狂震:【以子嗣之力破敌,家族兴旺值+1000!】
他未动,只低头看向儿子。叶骁喘着气,小脸涨红,眼中金光未散,死死盯着火海中溃逃的敌影。
“再有越界者,便再喊。”
孩子重重点头。
火势未歇,主仓方向忽有异动。一员蛮将披火而出,铁甲焦裂,独眼猩红,手持斩山巨斧,率百余残骑直扑城楼高台。此人乃蛮族三大部落之一的左屠王,素以悍勇著称,曾一人屠尽百人村寨。此刻他见叶辰立于高处,知是首脑,怒吼如雷,斧光劈空而至。
“杀叶辰者,赏千牛千女!”
黑甲亲卫急涌上前,却被一斧扫倒三人。那蛮将跃上石阶,斧刃直取叶骁头颅。
叶骁不退,反将红布条高高举起,稚声怒喝:“不准伤我爹!”
声落刹那,体内战魂共鸣,一股无形音波自胸腔震荡而出。蛮将心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动作一滞。就在此瞬,叶辰动了。
雷矛自背后拔出,苍龙劲灌注矛身,电光缠绕,如雷贯长空。他一步踏出,矛尖直刺蛮将咽喉。那将举斧格挡,矛锋却斜掠而下,自肩至腰,斜斩半身。鲜血喷涌,尸身滚落石阶。
叶辰立于高台,矛尖滴血,冷冷注视残敌。
“传令,四门封锁,残敌一个不留。”
黑甲军应声而出,如铁流压境。残存蛮骑欲逃,却被火雷余烬困于死角,长枪穿喉,尽数伏诛。
天边微亮,火势渐熄。
叶辰抱起叶骁,踏过焦土归城。身后,黑甲军押解俘虏,焚毁的蛮旗铺满长街。百姓闻讯而出,立于道旁,见那小小身影披甲持布,手中红条染血,无不震撼。
“是小王爷预警的!”
“他喊了一声,火就炸了!”
“天命之子,真乃天命之子!”
呼声如潮,自城南传至城北。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高举孩童,欲使其望一眼“红线小王爷”。叶骁伏在父亲肩头,小手仍紧紧攥着那半截红布,眼皮渐沉,却始终不肯松开。
叶辰行至城楼,将儿子轻轻放下。柳如烟早已候在此处,快步上前,接过孩子,指尖轻抚其额头。叶骁在母亲怀中动了动,呢喃一句:“娘……红线没断……”便沉沉睡去。
百姓依旧高呼,声震城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