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端坐主位,苏晚晴立于右下,红裙未换,火玉依旧灼灼。柳如烟未至,但亲信已传话:无异议。
“传令黑甲军,三日后校场演武。”叶辰开口,“全军演练‘火雷阵’,以新功法统御火符。”
亲卫领命而去。
苏晚晴低声道:“父亲只给了我三月之期,若未能带回确切盟约,户部粮草将断。”
“三月?”叶辰冷笑,“不必等那么久。”
他起身,取出一枚火纹令牌:“你持此令,即刻遣人回京,告知丞相——七日后,我将亲率黑甲军突袭蛮族赤岭大营,焚其粮仓,断其退路。若他愿供粮十万石,战后蛮族三部归附之地,税收三成归户部。”
苏晚晴一怔:“赤岭大营有蛮骑五千,铁甲三千,你仅凭三千黑甲?”
“三千已足。”叶辰眸光如火,“我有火雷阵,有《炎阳诀》,更有——天命所归之子。”
他顿了顿,望向内院方向。
叶骁昨夜已觉醒战魂共鸣,今日晨练时一剑劈开巨石,裂口焦黑,似被烈焰灼烧。此兆,正是火脉觉醒之征。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明白。
此人所图,不止北境。
她握紧火玉,点头:“我即刻修书。”
正午,使团离城。
叶辰立于城楼,目送红裙身影远去。风卷黑蟒披风,猎猎作响。
他抬手,掌心火焰跃动,一缕炎阳真气凝成火矛虚影,瞬息射出,百步外石柱轰然炸裂,焦烟冲天。
黑甲军将士抬头,皆露敬畏。
“传我令。”叶辰声音低沉,“三日后,校场见真火。”
当夜,密室再启。
叶辰取出《炎阳诀》完整卷轴,置于案上。火纹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他指尖划过第三重心法,忽觉一丝滞涩——虽已补全,但最后一式“炎阳焚天”仍缺一丝契机,似需至阳之血祭炼,方可圆满。
他沉吟片刻,唤来亲卫。
“查一查,当年皇室秘录中,可有‘纯阳祭血’之法。”
亲卫领命退下。
叶辰独坐密室,掌心火焰明灭不定。功法将成,只差一步。而苏晚晴之体,或许不止是引子——她本身,便是那祭血之人。
但他不动声色。
棋局已布,只待落子。
三日后,校场。
三千黑甲列阵,火雷符埋于地底,红线为界。叶辰立于高台,苏晚晴随侍在侧。
“今日,试火。”
他抬手,炎阳真气灌注地面。刹那,九宫位火雷齐爆,烈焰冲天,热浪席卷全场。黑甲军依令变阵,火雷随势而动,竟成连环杀局。
叶骁立于阵眼,手中握着一截红布条,双目微闭。
忽地,他睁眼,金瞳一闪:“爹,火线动了。”
叶辰冷笑:“动了,就该烧了。”
他掌心一压,第九重火雷引爆,整片校场化作火海。演练结束,无一人伤亡,但所有人心中皆知——此阵若用于战场,必是尸山血海。
夜归王府,叶辰步入密室。
案上《炎阳诀》卷轴火光大盛,最后一式“炎阳焚天”竟自行浮现,符文流转,似在召唤什么。
他凝视良久,抬手欲触。
卷轴突然一震,火纹中浮现出一行古字:
“纯阳献祭,焚天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