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仍在王府前碑文上流淌,叶辰掌心的玉镯忽然一震。他未回头,只将苍龙剑缓缓插入石缝,剑身入地三寸,嗡鸣不止。远处山丘,七大部落的使者跪伏于泥泞之中,目光死死盯着那座玄铁巨碑,碑上“诛九族”三字如刀刻入眼底。
“带他们进来。”
亲卫领命而去。片刻后,七名披兽皮、佩骨饰的使臣被押至碑前,双膝砸地,不敢仰视。叶辰立于碑侧,黑蟒披风在血雨中翻卷如旗。
“尔等既知此碑为何而立,便该明白,北境已无观望之地。”他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落,“今夜,我要你们带回一句话——若想活命,便献出公主,与我叶氏定下婚约。”
老使臣喉头滚动:“王爷,我族公主尚在襁褓,如何……”
“本王要的不是今日成婚。”叶辰抬手,玉镯微光一闪,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道金柱,柱中光影流转,显出叶骁金瞳怒睁、音波震碎万民之象,“此子,未来为帝。尔等公主若为妃,一族可享万世气运。若不从——”
他指尖划过碑文“诛”字,血痕未干。
“便与此字同葬。”
七使臣浑身剧颤。西戎使者当场磕首,额头撞地裂开:“我族愿献长女!终生不悔!”其余六族面面相觑,终在血雨中俯首称诺。
三日后,祭坛设于北境后山。七块玉佩按方位排列,分别刻有东狄、南蛮、西戎、北猃、中沙、雪女、炎烬七族图腾。玉佩中央,一座龙形祭台隐现轮廓,纹路如脉络蜿蜒,深埋地底千年未动。
大婚仪式未行,先需血契盟誓。七族公主尚未抵达,叶辰已命人将玉佩置于祭台之上。他立于高台,苍龙剑横于身前,冷眼扫过诸使。
“献血。”
六族使者抬手割腕,鲜血滴落玉佩,玉面微光泛起。唯雪女族使臣僵立不动。
“玄玥已为妃,我族血脉不可再献!”
叶辰目光一凝。玄玥自侧殿走出,怀中抱着叶烬,身后跟着尚在襁褓的叶渊。她未语,只将两子并排置于祭台边缘。
刹那间,天象异变。
叶烬双目微睁,火云自东南聚拢;叶渊轻啼一声,暴雨自西北压境。两股气息交缠,竟在空中形成阴阳漩涡。系统提示浮现:【双生子共鸣,可代血契,免重复献祭】。
叶辰抬手,十二道虚影自玉镯中浮现——正是他已诞下与未出生的十二子投影。叶骁居首,其余十一子按长幼列阵,围绕祭台成圆。
“一父十二脉,共承龙血。”
他剑尖划破掌心,鲜血顺刃而下,滴入七族玉佩。血珠入玉,瞬间化作金线,自七玉佩延伸而出,在祭台上交织成网,最终汇于中央龙纹。
大地震动。
后山禁地裂开一道缝隙,古老龙形纹路自地底浮现,金光流转,似有呼吸。祭台下方传来低沉轰鸣,仿佛沉睡巨兽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