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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动声色，只将苍龙令收入袖中。
此时，南方快马急报：南楚侯遣使求见，携三城地契，愿归附称臣。使者言辞恭敬，称“北境有神子镇守，天命所归，不敢逆天而行”。
叶辰冷笑。
他将地契置于案上，指尖轻点，一道寒气自叶渊所赐玄水延伸而出，瞬间冻结整张文书。使者见状，面色剧变，却不敢言。
“回去告诉南楚侯。”叶辰声音平静，“三城不够。”
使者退下，马蹄声远去。
叶渊立于江畔，指尖轻触冰面。冰层之下，仍有暗流涌动，似有不甘的魂魄在低语。他闭目感应，忽然眉头微皱。
江底深处，一道微弱气息正缓缓苏醒，带着腐朽与怨毒，如沉睡万年的锁链，正被某种力量悄然撼动。
他睁开眼，瞳中幽蓝更深。
叶辰不知何时已至身后，目光沉静。
“那不是江神。”他低声道，“是被封印的水鬼王。”
叶渊未答，只将手掌按在冰面。
寒气顺掌而下，直透江心。冰层深处，那道气息猛地一颤，随即沉寂。
片刻后，江面浮现一道裂痕，长百丈，深不见底，裂缝边缘凝结出黑色冰晶，形如鬼面。
叶渊收回手，掌心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血珠滴落冰面，未化，反而被冰层吞噬，转瞬冻结成一颗猩红冰珠，嵌于龙纹之间。
叶辰俯身，将冰珠拾起。
珠内血丝蠕动，似有意识。
他捏碎冰珠，血雾腾起，瞬间被玄水之力净化。
“它记得你。”叶辰道。
叶渊抬头，望向江流尽头。
那里，雾气翻涌，一道模糊身影立于水雾中央，手持锈链，头戴残冠，双目空洞，却直直盯着江心石像。
叶渊抬手，掌心玄水再次凝聚。
水珠未掷，雾中身影已缓缓后退，消失于江雾深处。
叶辰将手按在儿子肩上。
“下次，别让它逃。”
叶渊点头，掌心寒气暴涨，整条玄江冰层再度加厚三尺，龙纹蔓延至江岸百步，如界碑刻地。
南岸，一名渔夫正驾舟归家，忽觉江风刺骨，抬头望去，只见江心石像双目幽光一闪，随即熄灭。
他打了个寒颤，低头时，发现船头积雪中，多了一枚黑色鳞片，边缘锋利如刀。
他伸手欲捡。
鳞片突然自行碎裂，化作冰尘，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