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探子疾驰而至,单膝跪地:“启禀帝君,西境函谷关有异动!秦王旧部集结三万残军,占据关隘,封锁要道,四处散布谣言,称王欲屠尽大胤宗室,另立妖朝!”
叶辰眉头未动,指尖轻敲案几。他刚完成三百子嗣的血脉登记,七大部落圣女已尽数怀胎,北狄异动已被镇压,南楚归心,根基已固。区区残军,不足为惧。
“传令叶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城楼,“持混沌令旗,率五千黑鳞卫西进。不许强攻,只封锁粮道、水源,断其补给。放归降者生路,传我口谕——凡弃甲者,赐田一亩,归乡为民。凡死战者,尸骨不留。”
探子领命而去。叶辰起身,召来南楚世子,当众取出金册,赐姓“叶”,封“楚安侯”,命其随军监军,以示信于天下。
世子捧册跪地,双手颤抖,泪流满面。他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亡国之嗣,任人摆布,却不料竟得此重用。
叶辰扶他起身,声音低沉:“你父不跪,你今日跪了。但这一跪,不是屈辱,是新生。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南楚世子,而是叶氏宗亲。你所监之军,所治之民,皆为我叶家江山。”
世子哽咽,重重叩首:“臣……叶安,誓死效忠!”
叶辰负手望西,目光穿透千山万水,落在函谷关那道古老的城墙上。他知道,秦王仍在关内,握着最后的兵符,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知道,那些旧部仍在煽动百姓,妄图以“正统”之名,掀起民变。
但他更知道——
血脉已渗入北境每一寸土地,三百子嗣如三百颗种子,正在孕育。南楚归降,民心归附,北方再无割据。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混沌气,轻轻点向西方。
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瞬间跨越千里,直抵函谷关上空。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猛然抬头,只见天际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光如剑,直指关中帅帐。
秦王正在帐中翻阅兵册,忽觉心口一寒,抬头望去,只见帅旗无风自断,半截旗杆轰然倒地,砸在兵图之上,正压住“北境”二字。
他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叶辰站在城楼,收回手指,淡淡道:
“秦王旧部若不降——”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贯耳:
“便让秦王,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易主。”
城楼下,叶安捧着金册,指尖微微发抖。他抬头看向叶辰的背影,那身影如山如岳,仿佛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他缓缓抬起手,将金册贴在胸口。
金册上的字迹在阳光下闪烁——“楚安侯叶安,奉诏监军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