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骨箭再度凝聚,箭尖幽绿,毒光森然。叶辰横剑于前,剑身映出那三道黑影轮廓,眉心血纹清晰可辨。玄影靠在廊柱边,肩伤渗血,指尖滴落一滴血珠,坠入石缝,瞬间凝成冰珠,内里浮现残月盘龙图腾。
叶辰俯身拾起冰珠,混沌真气缓缓注入。冰珠微颤,图腾流转,系统玉镯忽有波动:【检测到远古寒脉波动,疑似玄阴族正统血脉,绑定条件未满足,无法录入家族序列。】
他抬眼,目光如铁:“你救我子,为何不言来历?”
玄影抬眸,声音清冷:“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我能告诉你——三日后午时,蛮族先锋将袭西谷道,因你今日改道运粮,他们必提前伏击。”
叶烬自院外大步踏入,手中长枪未收,冷声道:“父王,此女来历不明,肩伤未愈便敢预言军机,分明是诱我北境空虚之计!”
玄影不语,只将指尖轻点地面,寒气蔓延,凝出一道冰线,直指沙盘上西谷道位置。
叶辰挥手,命人取来军报。粮道守将昨夜密报,确已奉令将运粮时间提前半日,路线改走东岭。此事除他与叶渊外,无人知晓。
他盯着玄影:“你如何得知改道?”
“我未看军报,亦未听人言。”她闭目片刻,再睁时眸光如冰湖倒映星河,“我见风向偏南三度,雪痕深浅不一,西谷道冰层有马蹄余温残留——昨夜有人踏过,却非我军巡骑。再者,蛮族大巫师昨夜施咒三十六次,每一次都指向西谷。若非欲行突袭,何必耗此元气?”
叶辰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军议堂。
半个时辰后,他召来叶渊。叶渊以玄水灵瞳监察西谷道三日水汽流动,确认其间无商队通行,亦无我军调度痕迹。水汽凝滞,唯有一股燥热之气自谷底升起——那是千人以上骑兵潜伏时,马匹呼吸与体温所致。
“可行。”叶辰下令,“调五百火骑,由叶烬统率,今夜子时前埋伏西谷两侧。马蹄裹布,口衔枚,不得燃火。设火雷阵眼九处,待令而发。”
叶烬抱拳领命,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玄影,眼中仍有疑色。
柳如烟自内室走出,手中端着一碗药汤,放在玄影面前:“你救了骁儿,我感激你。但北境军机,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你所言有误,五百将士性命、三州粮草,皆付东流。”
玄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将碗轻轻放下:“信与不信,三日后自见分晓。”
三日转瞬即至。
第三日午时,西谷道风雪骤起。五百火骑伏于雪崖之后,马匹静立如石。叶烬盘坐于阵心,炎脉神体隐匿气息,连马匹呼出的白气都被火焰悄然蒸散。
谷道尽头,千名蛮族骑兵疾驰而来,为首将领手持弯刀,目光凶狠。他们护送的并非粮车,而是十辆空车,车上堆满干草与油布——正是诱敌之计。
“中计了!”蛮将狞笑,“叶辰果然将主力调往东岭!此地空虚,速速焚其粮仓!”
骑兵冲入谷心,正踏中预设阵眼。
叶烬猛然睁眼,一掌拍地。
九道火雷自地下爆燃,火浪冲天而起,瞬间吞噬前队三百骑兵。火势蔓延,引燃油布,整条山谷化作火狱。蛮骑惊嘶溃逃,却被两侧火墙封死退路。
黑鳞卫从雪坡跃下,长刀出鞘,杀入敌阵。半个时辰后,战事结束。三百蛮骑葬身火海,余者或死或降。缴获密信一封,上书:“大巫师令:断其粮,乱其心,逼叶辰亲赴前线,再以‘噬魂咒’夺其神智。”
叶辰亲临战场,立于焦土之上,手中苍龙剑未出鞘,却令残敌跪伏不敢抬头。
他返回王府,直入寒镜阁。
玄影正立于冰案前,指尖凝冰为笔,推演北境七日天象。她画出风雪路径,标注三处险峰将在两日后遭遇雪崩,建议巡防改道。
叶辰召来巡防统领,依图调整布防。次日,三处雪峰果然崩塌,原定巡路线被掩埋三丈,无一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