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感谢发自内心。
无论这罐子商铺多么诡异，无论这楚老板多么神秘，他汪大东实实在在地获得了天大的好处——《九阳神功》和万点战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以后在这一片，有什么事都可以喊我。”
他习惯性地拍了拍胸脯，带着几分江湖义气。
“这一片，都是我罩着的。”
话刚出口，汪大东立刻就觉得有点不妥，脸上带着微不可察的尴尬。
罩着这片？
以对方随手就能拿出《九阳神功》这种神级功法的能耐，需要他一个刚刚突破万点战力的人来罩？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班门弄斧。
好在楚霄似乎毫不在意。
他只是颔首，极其简洁地回应了一个字。
“好的。”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应一句“再见”。
随即，他便不再看汪大东，重新拿起了柜台上那本泛黄的书册，低头翻阅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交谈都未曾发生过，再次沉浸入自己的世界。
这无声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
汪大东也不再多留，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在昏暗中沉默矗立的罐子，尤其是那些更高级别的白银、黄金、钻石罐子，眼中带着坚毅。
命运点数？
他记住了。
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墨黑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依旧是那条幽深古旧的巷子，空气潮湿而微凉。
午后的阳光艰难地透过高墙缝隙投射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汪大东站在门口，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同熔岩般炽热的九阳内力，与外界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对着那扇半掩的木门提高声音问道。
“老板！我叫汪大东！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发觉，双方交谈了这么久，竟然连彼此的名字都未曾交换。
门内，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就在汪大东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了出来，伴随着极其轻微的、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楚霄。”
“楚霄？”
汪大东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微凝。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普通，却因为那个神秘莫测的青年，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
他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墨黑的木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在罐子商铺内，重归寂静。油灯的火苗在楚霄翻动书页带起的微弱气流中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
楚霄的目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却并未真正阅读。
直到确认汪大东的气息彻底远离了这条巷子，他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