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刺耳。
“凭什么!凭什么最后所有的责任,所有的骂名,都要我这个当班导的来背!凭什么让我背负‘教不严’的罪名!凭什么把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都剥夺掉!就凭那一句狗屁的‘师之惰’!”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田欣面前,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说话间,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伸进外套口袋。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寒光在他手中骤然亮起!
一把明晃晃的、刃口带着刺骨寒光的锋利水果刀被他抽了出来!
“啊!”
田欣吓得失声尖叫,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瞬间放大!冰冷的刀锋映照着她惨白的脸。
她拼命地向后仰着身体,试图离那致命的凶器远一点,但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的她,根本无处可逃!
冰冷的恐惧冰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于老师!不要!别做傻事!求你了!冷静!冷静下来!”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冷静?我怎么冷静!”
于圣德眼神狰狞如野兽,死死地盯着田欣,手中的刀在她眼前危险地晃动着,那寒光几乎要刺瞎她的眼睛。
“田弘光死了!
他死得太便宜了!
他欠我的,还没还清!
这笔账……就该由你这个他最在乎的姐姐来替他偿还!”
他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反正……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冰冷的刀锋反射着仓库高处渗下的惨淡光线,那刺骨的寒意仿佛已经穿透了空气,直抵田欣的皮肤。
于圣德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庞在眼前不断放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怨毒。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望时刻,田欣的脑海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开混沌,猛地浮现出昨晚那间古旧神秘的罐子商铺!
那个价值十万块、却给她带来巨大困惑和不安的青铜罐子!
罐子碎裂后悬浮在半空的淡金色卷轴——劫卷!
卷轴左边,那力透纸背、触目惊心的巨大朱砂篆字“危”!预示着她将遭遇死劫!
卷轴右边,那同样用朱砂书写、却让她当时觉得荒谬绝伦的三个字“田弘光”!
卷轴说那是“解”!
弟弟……阿光……解法?
她曾亲眼目睹过车祸现场的惨烈照片,警方也明确告知尸骨无存,她无比确信弟弟早已不在人世。
这解法对她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