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颠簸,寒风刺骨。
苏晚晴被禁制锁住经脉,神识被压制,只能感受到轿子在山道上颠簸,冷风从轿帘缝隙钻入,吹得她脸颊发白。她睁着眼,目光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知道,自己正被送往天阴宗。
家族将她献给天阴宗少主,作为“炉鼎”之礼。
她曾是苏家庶女,天赋平平,却因体质特殊,被家族秘密培养。幼年时,她便被逼服下寒毒丹,只为测试是否适合“双修炉鼎”体质。那一次,她险些死去,寒毒在体内蛰伏多年,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如今,她终于明白,那一切,都是为了今日。
“少主喜欢炉鼎双修,这次选的这个,听说体质不错。”轿外传来护卫的低声交谈。
“听说是苏家特意培养的,连寒毒都驯服了,正适合采补。”
“啧啧,可惜了,年纪轻轻,命却贱如草。”
苏晚晴听着这些话,心如死灰。
她想挣扎,但禁制封住了她的经脉,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她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只是个女人,一个被当作资源、被当作工具的女修。
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她只能被决定命运。
“我……真的只能这样吗?”
她心中喃喃,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她想起小时候,家族长老冷眼看着她服下寒毒丹,说:“你若能活下来,便是苏家的功臣。若死了,也无非是多一个废炉鼎。”
她想起宗门师兄们看她的眼神,带着贪婪和轻蔑。
她想起那些被采补致死的女修,她们曾和她一样,也曾挣扎、也曾反抗,但最终,都成了别人修炼的养料。
“我不甘心……”
她咬紧牙关,指甲几乎掐入掌心,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从不讲道理。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当作资源的女人。
“若不能掌控命运……不如毁灭一切。”
她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体内,潜藏多年的寒毒,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绝望与愤怒,微微躁动起来。
她闭上眼,开始引导寒毒,逆流而上,冲击丹田。
她要自碎丹田!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反抗。
“只要丹田破碎,我便无法修炼,也无法成为炉鼎……他们便只能放弃我。”
但她也知道,这样做,代价极大。
寒毒一旦失控,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暴毙。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咬破舌尖,鲜血涌出,让她保持清醒。
寒毒在她引导下,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冲向丹田。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刺入五脏六腑。
她几乎昏厥,但仍然咬紧牙关,强行引导寒毒,冲击丹田。
“啊——”
她在心中无声地嘶吼。
丹田崩裂,灵力溃散,她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修为正在崩塌。
但她没有停下。
她要毁掉一切,毁掉这个将她当作资源的命运。
“此生……只修杀伐道!”
她在心中发下毒誓。
……
花轿外,护卫察觉到轿内气息有些异常。
“怎么了?”
“气息有点乱,但应该是丹田被封后的反应,没事。”
“嗯,再过半个时辰就到天阴宗了,别让她出事。”
“放心吧,一个废炉鼎,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们没有多想,继续押送前行。
花轿内,苏晚晴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意识模糊,但嘴角却挂着一抹冷笑。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晴了。
她毁掉了自己的丹田,也毁掉了家族和天阴宗对她的期待。
她不再是炉鼎。
她将成为……杀伐之主。
……